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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办公室


周云躲在小卖部后面的仓库里,透过墙上开的一扇小小的透气窗,监视着窗外。

他的旁边窝着两个实习的警校生,汗水湿透了衣衫,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过表情还是挺严肃,目光中透着紧张。

九月份的天气骄阳似火,这个密不透风的破屋子里的温度更是犹如蒸笼,周云和那两个警校生从早上5点过来接班,到现在已经坚持了9个小时。周云还好一点,两个小伙子在警校里哪受过这样的苦,再加上头一次参与实际的抓捕行动,心里难免紧张,中午饭都吃不下,还是周云强逼着他们吃了点儿,到现在已经双双面无人色,有气无力的蹲坐在墙角,监视任务实际上是交给周云一个人了。

周云看了这俩菜鸟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想当年自己到派出所实习的时候,跟他们也差不多,什麽都不懂,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给别人添麻烦。再说自己也才 27,跟这帮小子也算是同龄人,他不想过分对他们严格要求。反正最终也没指望他们,对面的饭店2楼,老徐领着人在那儿;南面路口处有郭队把守,这整个儿一条街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小贺,出去拿两瓶水去,要凉一点儿的。”周云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低声说道。

那俩小子面露喜色,看样子早就热坏了,只是因为周云一直没吭声所以不敢妄动。贺斌临出去还不忘讨好地说:“周哥,你喝啥?”

“我不喝,你快去快回。”

贺斌转身钻出门去,不一会儿抱着三瓶冰镇雪碧回来了,先给周云一瓶,然后这俩人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儿,冰凉的汽水顺着喉道进去肚子,那种从上自下的冰爽感觉别提多美了。贺斌连打了一串气嗝,一脸幸福的呼了口气:“哎呀,真他妈爽。”

高松一气儿喝了能有小半瓶,喝完有了点精神。其实他们累倒是不怎麽累,就是闷热得受不了,还有紧张。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腰骨,对周云说:“周哥,让我盯会儿吧。”

周云让他站在观察口前,自己在墙角地上铺的报纸上盘腿坐下,拿起雪碧喝了一小口,微微喘了口气儿。贺斌手在怀里摸,摸了半天又空手出来了。周云看了他一眼:“你想抽烟抽吧。”

贺斌面露释然之色,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包中南海,先给周云上一根。周云说不抽烟,贺斌看他的眼神就有点肃然起敬的意思,自己点了一根。

“说真的,周哥,我真佩服你,我还没见过那个警察不抽烟呢。”贺斌好像是自言自语。

“你怎麽知道警察都抽烟?”周云接了一句,他知道贺斌是想借机和他聊天解闷,虽然工作时间这违反纪律,但其实就是他们这些老警察也没有认真执行过。聊就聊呗,就当是舒缓一下情绪也好。

“我老爹就是警察,我原来小的时候整天跑到他那个派出所玩儿,那里面凡是我看见的人都抽烟,我爸还说他有一次和政委几个人研究案情,四个人守着一部电话,一晚上抽了两条烟。”

周云笑了笑,他们队里也是老烟枪成群,连两个女的都抽烟,就他一个不抽,老徐成天说他不是男人,连烟都不抽。郭队还半真半假的发过誓非把周云培养出来烟瘾不可。

“你爸现在在哪个单位?”

“开发区派出所,所长。”

“那你实习完以后是去你爸那单位?”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呗,我想去哪儿也不是说去就去的,分到哪儿算哪儿吧。”

“你考公务员了没?”

“考了。”

“嗯,那还行……”

贺斌说着身上又开始出汗了,他干脆把衣服扣子全解开了,把裤腿勉的到了大腿,拿半凉的雪碧塑料瓶当个冰枕在身上来回挨弄,还拿手呼扇着风。

“哎?周哥,你怎麽不出汗?你不热?”正汗出如浆的贺斌突然看见了身旁的周云身上一点汗迹都没有,非常惊讶。

“嗯,我不热。”周云实话实说。

“怎麽可能?”贺斌伸手摸了摸周云的体恤,“我靠,一点汗都没有,真的假的?”

“我从小就很少出汗。”周云此时的样子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为啥?”贺彬越发好奇。

“我练过!”周云淡淡地说。

“真的假的,练过啥?是不是气功?”贺斌的眼睛亮了,周云知道他以后和朋友聊天打屁又有谈资了。连正在观察口往外看的高松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俩一眼。

“一看你就棒槌,在农村这叫吃夜粥你懂不懂,从小时候起练童子功打下的基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到后来我家搬到市里我也没断了练,直到现在才有这样的境界……”周云开始胡吹。

“是吗?那你这叫什麽功?”贺斌显然已经被忽悠住了,一脸崇拜的看着周云。

“不跟你说了吗,童子功。”周云爱理不理。

“不是,我是说你这个功叫什麽名字?”贺斌刨根问底。

“那我倒不清楚,当时教我们那老头只说是童子功,那就是童子功吧。当时好多小孩一起练着玩儿,哪个有心思去问这个。”

“你现在不是都结婚了,你还……童子功?”贺斌起了疑心。

“靠,我又没说我现在练,我只说是那时候打下的基础。”周云一句把他堵了回去。

“哎,周哥,那你这现在算不算练成了?”贺斌的眼中显现着一种热切的光芒,周云估计他下一步就要拜师学艺了。

“这没啥练成不练成的,你练练最多就是强身健体,你当这是跟小说里说的似的那麽神奇。”反正无聊,周云开始逗这家伙。

“那你现在练得到了哪一步了?就是……现在有啥效果?”

“我现在吧……别的不敢说,精力绝对比一般人好。像你们,工作一天回去睡觉一般最少都得睡八个小时才能缓过来吧。我最多睡四、五个小时就行了。还有这十几年我基本没得过病,连感冒我都没得过。就我这视力,我上学那会儿参加过招飞。身体什麽的全都过关,最后他妈政审给刷下来了。”说到这儿,周云一脸遗憾的样子。

“为什麽?”

“嗨,我们家祖上我爷爷那辈人是国民党,我现在还有个大伯在台湾呢。”

“我靠,牛逼呀!你有亲戚在台湾?”贺斌一脸羡慕。

“是啊,前年还回来大陆看过我们呢,不过现在听说在那边儿身体不太好。”

“是吗……招飞都测点啥?”

“好多项呢,那次我们学校有个孩子叫招走了。那次最后都给我们拉到济南了,有一个是让你坐到椅子上,使劲儿转把你转懵,可能是测你方向感之类的。还有那个大铁圈,就是人在里面手脚都扒在上面的,在那儿滚。”

“你那都通过了?就凭你这身体。”贺斌虽然没参加过招飞但他也知道飞行员对身体素质要求是很高的,他还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挺瘦弱的人能通过那种严格的测试。

“嘿,你小子不信是咋地?”说到这儿,周云一脸很拽的样子:“我当年当兵的时候参加过铁人三项赛,就凭我这身子骨。”

“我靠,真的?!牛逼呀!!你跑第几?”贺斌很是兴奋。周云的身材看起来属于偏瘦,一点也不壮,至于相貌一点也没有当过兵的人所特有的那种彪悍之气,白净清秀像个斯文书生。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几……我忘了,好像是第八十多名吧,反正是倒数第十几。”周云回忆道,这件事倒是真的,毕竟当兵的时候得意的事情不多。

“啊?不是吧?这麽菜?”贺斌一脸失望。

这时好半天没出声的高松说话了:“菜?我靠你口气不小啊,牛逼了你去跑跑试试,都不要求你跑第几,只要你能坚持下来,你吃啥我给你买啥!”

周云这时也说:“你知道个屁!那跟我一起跑的全是野战单位选出来的,我他妈一个文艺兵的跟人家一起比赛,你想着我能赢?不是吓唬你,就那比赛能给你累死,给你累吐血都是松的。我见过有跑着跑着一下累趴到地上爬不起来的。到了终点以后你看吧,那地上全是躺着坐着的,基本就没站着的。”

遭到两面夹击的贺斌讪讪地说:“哦,这样啊……呵呵,我说怎麽听着别人都叫你铁人呢,半天是这麽来的。”说完他又拐弯抹角地问:“哎,周哥,这一般啥时候开始练比较好呢?”

第2章

周云心中暗笑,“一般都是从小练基本功,下腰、压腿、倒立、劈叉、翻跟头、扎马步,因为小孩的筋软容易练,而且为啥叫童子功?童男元气足,练起来效果好。”说到这里,周云自己都想笑。

“……那你看我行不行?”贺斌终于忍不住了。

“你都多大了还练这?你现在身体筋骨什麽的都定型了,而且我都说了是童子功,你现在都有女朋友了吧。你要现在练……我可不知道。”周云开始找借口,这种借口是驾熟就轻的以前不知道给多少人说过了。

“不是处男了就不能练?这说法有啥根据?我觉着估计没事儿,不行你教教我吧,只要能练出点名堂,冬练三九什麽夏练三伏吃苦我都不在话下。”

“不是说你不能吃苦,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可能练个三年五载也不一定有什麽效果。”

贺斌还要再说,高松又插话了:“周哥都说了是童子功了,你还在这儿凑啥热闹?啥叫童子功,就我这样的才能练!周哥,不行你教教我吧。”

贺斌对周云不敢放肆,对他可就不同了:“你说那是狗屁!我不是处男咋啦?你还冒充你是哪?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处男我他妈我也准备当处男了!你没女朋友是咋的?”

“嘿嘿,我有女朋友咋啦?不过不好意思我还没跟她发生过关系,所以我还是。”

贺斌笑骂道:“狗屁,你别在这儿肚脐眼儿长毛,你装逼了你。你要是处男那鬼都会笑,我都是叫你给带坏的你还在这装人呢你。以前看黄片不都是你带我去看的,你这家伙我靠我现在才发觉你真丫会装。”

“我靠,你……”高松刚想反驳,突然停止了。只见他神情紧张的看着外面,“周哥,有情况!”

周云正饶有兴趣地看这俩孩子斗嘴,一听这顿时来了精神,站起来一个箭步窜过去把高松推开,仔细往外边观望。

只见外面的马路上人来人往,在不远处人行道上靠路边花池内侧停着一辆没有牌的踏板,只见一个大约30岁左右的健壮男人正走向那里,走到踏板前转了几圈,左右看了看没人,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周云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脸,虽然带着墨镜,但和照片上的人特征都一样,尤其明显的是他下巴上那个痣。没错!就是他!老盹!

周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赶紧打开对讲机:“1号1号,我是3号,发现目标,发现目标,听到请回话!”

其它两组的人也都看见了,郭队的声音随即传来:“老铁,看清楚了吗。”

“没错!就是老盹!”

周云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已经连续两次扑空了,全队的人都跟着倒霉,一个多月了全都不许回家跟单位里待着。好不容易看见活人,真想一巴掌上去,让他满地捡小骨头去。

“太好了!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实施1号方案,准备对目标实施抓捕。”郭队的声音很激动。

“明白!”周云收起对讲机,转身对那俩人招呼:“快快快,待会儿跟着我,你们俩小子待会儿机灵点儿啊!”

高松和贺斌俩人激动的脸通红,拳头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刚才少气无力的样子一扫而空,像两只蓄势待发的小老虎,胡乱把衣服整了一下,就等着周云一声令下就准备扑杀目标了。

周云检查了一下手枪,然后领着他俩从仓库里出来,从小卖部的后门穿过胡同来到大街上。今天是星期天,街上人很多,对面老徐和小马、小李也正借着行人的掩护不急不徐的穿过马路往这里靠近。周云看见老盹还在那儿开锁,其实锁早被做了手脚,开到天黑也打不开。

周云悄悄做了个手势,高松和贺斌两人分散开,隐隐成半包围之态混杂在人流中慢慢朝老盹围了过去。

包围网在一点一点的缩小,因为路上人太多,老盹可能身上带的有枪,所以不能让他有开枪的机会,必须贴身靠过去出其不意制服他。

老盹莫名其妙的看着手中的钥匙和锁,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没由来的站起来,警觉地往四处打量,同时手伸进了衣服怀里。

周云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可是高松和贺斌却下意识的一哆嗦停住了脚步,紧张的看着老盹。老盹一下儿就注意到了他俩,眼睛像狼一样死盯着二人,脸色刷得变了。他虽然不认识这俩人,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冲他来的,而且绝对是不怀好意!

高松和贺斌一看见老盹看他们的那眼神就觉着自己暴露了,心中大急,这才觉得自己不该停下。又赶紧接着往前走,但已经显得很不自然了。步子发僵,步幅变大,几乎是直接对着老盹大踏步的就过去了。

周云一看他俩这样子就知道太紧张了,老盹肯定注意到他们了。果然老盹面露惊慌之色,快速四周扫视了一下,突然拔足狂奔,顺着人行道往街口飞奔。

与此同时,周云大叫一声:“站住,警察!”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剩下的高松、贺斌还有老徐那组的三个人就在大街上狂喊着从四面八方向老盹的方向扑了过去。

街上的行人大多数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听着叫喊声惊叫声大作,离得近的听见有警察的叫喊。不知道得还以为是打群架,这几个人所过之处人群四散闪避一片混乱。老盹就像一头野牛一样慌不择路横冲直撞,眼看前面到街口迎面又冲出来几条壮汉拦住去路。为首的一个他认识,河州公安局刑警队长郭建军!

坏了!河州的警察来了!他的脑子嗡嗡直响,他刚躲到扎河县没几天,没想到河州的警察就找来了。被逼急了的他左右一看,马路对面有条小胡同,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往那边跑,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疯子下了一跳,司机一下把煞车踩到了底。紧跟着后面的汽车追了他的尾。老盹停都不停发疯似的从车前跑了过去,周云等警察也豁出了命冲上车流湍急的马路,一边躲让着车一边追击。

此时路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汽车刺耳的喇叭声、急刹车的声音响成一团,有几辆车为了躲避这群疯狂的家伙们互相撞在了一起,堵塞了交通。大堆的人群聚集在两侧路边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这儿看,远处警笛的声音正向这里靠近,至少有十几名巡警也加入了追捕的行列。

“滚开!快滚开!”老盹吼叫着逃进胡同,周围的人吓得纷纷让路,他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通到哪里,反正是见路就跑。郭建军和周云领着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扎河县公安局的警力也赶来支援,将这一带街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片街区属于老城区,很多平房还有乱搭乱建的违章建筑,所以胡同拐七拐八路很乱。老盹在前面跑着毫无顾忌,后面人追着就费劲了,拐一个胡同还得探半个头先看看,生怕老盹狗急跳墙开枪拘捕,所以速度慢慢就拉了下来。

周云一看这不行,叫住一个扎河县的警察问道:“这条胡同前面有没有路?”

警察也不知道,拉过路边一个行人问了问。回来说道:“前面是条死路,是老肉联厂的家属院。”

周云一听放了心,只要是死路你就跑不了!这时前面有几个神色慌张的行人从前面胡同口拐过来,看见警察就争先恐后的跑过来。郭建军上去问道:“刚才那人是不是往那边跑了!”说着一指前面的胡同。

那几个人忙不迭地说:“就是往那边跑了,往那个肉联厂的家属院那里,他是不是罪犯哪?”其中一个女的说:“我见他手里好像拿着把枪。”

“什麽?你说清楚点。”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紧张起来了。

“嗯,我刚才看见那人跑过去的时候他怀里掉了个东西,黑乎乎的看着就像把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枪。”她一说这有俩人也说看见了,还说东西掉了之后,老盹本来都跑出十几米了,又折回头来捡起来接着跑。可见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周云和郭队对望了一眼,同时感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老盹身上带着的很可能就是那把杀死张栾的五四,这家伙身上背着人命,逼急了真敢开枪。郭队拿出对讲机说道:“各单位注意,据目击者提供情况,老盹身上可能有枪,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收起对讲机,带着人慢慢往前面逼去,反正知道了前面那是条死路,再说这一带已经被层层包围,老盹这回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十几号人慢慢穿过胡同,前面就是家属院大门口了。后面跟过来的警察已经越来越多,县公安局局长都亲自过来了,郭队似乎和他认识,简单跟他说了几句。这时从肉联厂家属院里突然一阵骚动,跑出十几个惊慌失措的人,看见前面有警察就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飞奔了过来。

第3章

“警……警察同志,那里有坏人,手里有把枪。”说话的人面无人色,结结巴巴。

“他人在哪儿?”郭队把他挡在身后,问他。

“就,就在院里面……”

“院里还有什麽人没有?”周云最关心的是这个。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他一闯进来所有人都吓懵了,一阵乱跑,不是往家里跑就是往外面跑,我也没看清楚,应该,应该没了吧……”

突然“砰!砰!”两声枪响从院里传来,接着是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周云和郭建军俱是一惊,难道老盹丧心病狂在开枪行凶了?!到了这时什麽也顾不上了,郭队大吼一声:“上!”拔出手枪带头往院里冲去,紧跟着大批警察蜂拥而入。

刚进院里就看见一栋楼的2楼阳台的防盗网上一个女的惨叫一声跳下来了,周云大喊:“在那儿!在那儿!”一下上去十几个警察把女人护住了。女人落地后哭叫着抱着脚爬不起来,俩警察把她搀起来,女人哆哆嗦嗦指着楼上说:“上面……在上面……”

“你别怕,我们是警察。”两个人搀着女人把她带到院儿里的一棵大树后面。剩下的人堵住了楼道口。

“刚才跑进来那个人是不是在你们家?”

“对,是,吓死我了……”这女人连疼带吓,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周云上前拽住女人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老盹跑到这里在院里转了一圈竟发觉是死路,他狗急跳墙想抓个人质作垂死挣扎,但刚才他刚进来的时候院里的人跑得跑、进屋的进屋一个也找不到了。他情急之下跑进楼里,正好看这家的防盗门比较破旧,在踹门撞门不果的情况下,开枪把锁给打坏了强行闯入。

屋里的女主人也是给吓急了,拿桌椅板凳死命堵门,最后眼看门要给撞开了,竟不顾一切的爬出了阳台,从离地三四米高的2楼防盗网上直接跳了下来。

“屋里还有别人没?”

“没了,我孩子上学去了,我今天轮休。”

周云一看她的脚肿得跟馒头似的,估计刚才跳楼给崴了,赶紧让人送她去医院。

这时楼道里从一楼到四楼已经全是警察了,这时刚才打开的窗户呼啦一下有人从里面合住了。下面的人一阵紧张,纷纷找掩护举枪瞄准。周云和郭队断定老盹肯定就在那间屋子里,郭队拿着个大喇叭对着上面喊:“张俊峰!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出来投降!”……

“顽抗是没有出路的,你跑不了了!”……

“老盹,你他妈要是条汉子就出来,装什麽孙子,你不是号称在缅甸混过雇佣兵吗,有种的你出来,我和你单挑……”

喊了几句没动静,周云说:“不会自杀了吧?”这是他最担心的。

“应该不会,以这小子亡命之徒的性格,不逼到最后一刻他不会走这条路。而且就算是死,恐怕他也会拉几个陪葬的,这种人就是这样。”

“他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我靠,他不会……他刚才关窗户干什麽,这屋里有煤气罐没?”周云突然想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可能性。

郭建军一听也愣了,要是他想和抓他的警察同归于尽的话,这小子绝对干得出来。

“妈的,得赶紧疏散群众!”郭建军跑到县公安局长的跟前跟他说了几句,局长脸色也变了。楼道里的警察开始挨门挨户疏散群众,不一会凡是在家的扶老携幼全被警察护送出来了,整个门洞就剩下老盹躲藏的那一间房间了。

“人都疏散完了,开始干吧。”周云对郭建军说道。

“等会儿,不行先上催泪弹,这家伙太危险,幸好他现在手里没人质,先把他熏翻了再说。”郭建军递给他一件防弹衣,“待会儿你和老徐大李领着咱们的人负责破门抓捕。”

“是!”周云心里并没有很紧张,催泪瓦斯一上,多少人都搁不住呛,等他们破门的时候,恐怕老盹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吧。

这时那个局长过来了,对郭建军说:“老郭,上面就一个人,我看干脆上催泪弹得了。”

“我正想跟你说呢。上面那人是个亡命之徒,身上背着几条人命呢,逼急了他什麽都干得出来。”局长扭脸吩咐一个手下。过了大概几分钟,一辆警车从院外面开进来了。车上下来俩手里拎着掷弹筒的警察。

“就是那间。”郭队指了指上面三楼的窗户。

“行,没问题。”俩警察表示随时可以射击。

“好,老铁,你带着人上去吧,注意安全啊。”周云带着四个人,全穿着防弹衣带着防毒面具,来到了三楼。

上来一看全是人,有八九个扎河县的警察,楼道里楼梯上都站满了,如临大敌般手里拿着各式长短家伙对着一扇房门,原来应该是门锁处的地方有两个硕大的窟窿,地上一地的金属碎片,还有两枚弹壳。周云让他们靠后腾出地方,然后等待郭建军的命令。

楼下郭建军组织了几个人找来一根七八米长的长杆子,几个人举着朝阳台上的玻璃窗捅去,几下就给捅碎了个大窟窿,等里面的气儿散了散,然后两名持催泪弹筒的警察举枪瞄了一会儿,先后发射,两枚弹丸带着两道烟迹都准确地飞进了屋里,顷刻间里面已是浓烟滚滚。

“开始行动!”郭建军对着对讲机大吼。

门口周云戴上防毒面具,一把拉开已经不起作用的防盗门,铆足了劲飞起一脚猛踹在里面的木门上,“哐喳!”一声巨响,木门上下两个金属合页竟然齐齐脱落,锁也飞了出去,门板上裂开了一

道大口子。整扇门向后倒去。

门后面的桌椅杂物挡住了倒下去的门板,门板就斜靠在后面那些东西上面,还是堵着大部分空间,只有上面有些空隙,里面黄色的烟雾已经飘了出来。周云一看门竟然没倒,急的又是几脚,硬是把门板连同后面堵门的东西跺得连连后退,空隙越来越大,已经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了。

周云看里面烟雾滚滚,心想老盹可能早叫呛晕了,还是抓紧时间赶紧进去抓人。想到这儿他也不顾门还没完全倒下,拔出手枪,踩着门板从上面的缝里钻了进去,后面的老徐见状也想跟着往里进。然而就在这时,意外情况突生!

屋里烟雾很浓,周云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他的身子刚刚落下,就觉得身边的烟雾中黑影一闪,冰冷的枪口已经直接对准了他的头。

老盹用湿毛巾捂着嘴脸,狼一样的眼睛闪着绝望的凶光。

周云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接着身体里一股强大的热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喷薄而出,他感觉自己浑身像着了火似的充满了杀意。他本能的像一头疯虎一样扑向老盹,但在他动作之前,老盹已经狠狠扣动了扳机!

周云的耳朵里清楚地听到了五四手枪的撞针击发的清脆声音,但他不知道子弹到底打中了他哪里,实际上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他一把将老盹的身子扑住,死死攥住他持枪的手,狠命把他往地上压。

老盹没想到自己这一枪竟然没有打响,更没想到这个警察竟然比他还不怕死。不过这生死关头曾在野战部队里磨练出来的身手到底是显出来了。他借着周云的冲劲连着后退几步,退进了卧室里,拉开了和后面的人的距离。伸手一把周云脸上的防毒面具扒了下来,他知道催泪气体对普通人的作用,只要能制服这个警察,还可以拿他当人质。

他努力憋住气,想使个擒拿动作一举把这个警察反扭住,这种招数他以前是练熟了的。他的手也拼命握着周云持枪的手腕,使劲往反方向掰。可是没想到这个看来并不强壮的警察根本没受催泪瓦斯的影响,竟像个铁金刚一样力道十足,手腕硬的就像石头,他根本掰不动。他惊骇欲狂,刚想变招却来不及了,只觉得脚下一绊,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抡的离地而起,重重的摔在床上。

周云此时体内的热气翻滚着,好像有无穷的力量灌注在他胳膊里,他拚死把老盹拿枪的手按住,身子横着压住他。他知道自己的特殊体质的力量,当肚子里有热气翻滚的时候,他可以拉开5根硬簧的拉力器,单手举起三十公斤的哑铃。

第4章

老盹死命的挣扎,但是扑住他的这个警察力气实在大得惊人,简直就跟一头熊一样。持枪的右手好像被铁钳子夹住,疼得都快断了,就凭他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他发疯似的用左手想从腰上抽匕首,刚抽出来,一个人摁住了他的左臂,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左臂上。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楼下郭建军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见楼上丁丁当当一阵响动吵嚷,干脆来到了2楼就近指挥,这时满楼道都是呛人的催泪瓦斯味。当他在楼道里听见楼上有人大喊“抓住了抓住了”顿时喜出望外,一看老盹咳得鼻涕眼泪直流,已经被人从屋里拽了出来,正被几个人压着双手反铐在背后。

“快快快,把他弄下去!”

他指挥人把老盹带到楼下空地,上去抓住老盹的头发,一把把他的脸扭过来,“你是不是叫张俊峰,是不是!说话!”说着连连给他耳光。

老盹这时已经没了黑道杀手的凶残气势,掩鼻的湿毛巾早就掉了,连连咳嗽,话都说不清楚。他眸子里凶光黯淡,艰难的开口:“是……”

抓到老盹之后,郭建军和周云等河州公安押着他连夜返回河州。

回去的路上,周云一直一言不发,倒是高松和贺斌这俩小子兴奋的跟什麽似的,一直不停的说这说那。

“周哥,我今天才算是见识了什麽叫大场面了,我真服了你了,那小子拿着枪你都敢和他硬干。”贺斌本来话就多,刚来实习没多久就参与这样的行动,那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后来他听说老盹用枪指着周云的头,被周云一个虎扑扑倒束手就擒。如此英勇的行为他以前只在电视里在学校的教材里看过,今天竟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崇拜的简直五体投地。

高松则疑惑的问道:“你说老盹怎麽没让催泪弹给放倒呢?那麽浓的烟,我刚进去的时候那味呛得我气儿都上不来,到下边咳嗽了半天,我眼睛现在还有点难受呢。”

开车的大李说:“没准儿这小子受过什麽特殊训练吧,他不是说在缅甸当过雇佣兵吗?”

高松又问周云:“周哥,我看你的面具好像也掉了,怎麽你看着没事?”

“哎就是,我也觉得奇怪,你怎麽看起来一点儿事也没有?”

周云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反正我就是不怕。”

贺斌的眼睛亮了:“嘿,真神了!我就猜着肯定是这样,肯定是你练得那个功!我靠,太牛逼了,连催泪瓦斯都不怕,简直神了!”高松也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大李听了暗笑不止,周云的这套把戏队里每个人都听过,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他比周云参加工作早,那时候周云刚来队里的时候人还比较老实,跟他们说过实话,虽然事情也是挺离奇的,但绝对不是练什麽气功。

后来等慢慢混成了老鸟,这家伙也学的油了,编造了一套练童子功的故事专门骗刚进单位的小姑娘,后来发展到不管男女只要是后辈他都骗,弄得现在单位里颇有一批年轻人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央求他传授绝技。

政委老马为此伤脑筋了很长一段时间,曾专门在党委会上批他不务正业,骗吃骗喝,严重影响刑警队形象,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不过周云对这些都是耳进耳出,总是好不了几天就故态复萌。还有单位里各个科室对刑警队的态度也已经截然不同,只要周云出马,队里想要办点什麽事都能得到优先照顾。有这样现成的好处摆着,再加上周云这麽没脸没皮的一个滚刀肉,老马政委也终于放弃了对他的改造,听之任之了。

看着周云那面无表情的淡然模样,他心想:小子还挺能装逼。

周云这时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时那生死一瞬间的情景,他平生第一次感觉死亡离他如此之近,不,应该说他实际上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相信有颗子弹今天命中注定是在那里在那一刻的等着他的,至于为什麽是颗臭子,那就像俄罗斯轮盘赌一样,只是自己运气太好。

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没有如果,但周云真的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一枪不是臭子怎麽办。自己之所以那麽英勇,完全是因为没想到老盹会抢先开枪。不,或许那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想那麽多,只是觉得自己是警察所以罪犯理所当然被我抓,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但现在想想老盹那一枪给了自己巨大的震撼,这世界上没什麽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在生命面前所有生物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不管你是警察,还是罪犯…………

人还是活着好啊…………

生出了许多人生感悟的周云心中无法平静,于是拿出手机,想给妻子打个电话报平安,可是手机好长时间没人接听。于是他发了条短信:今天差点死了,亲爱的,想你。

回到河州,已经是半夜时分。

得知捷报的张副局长早已布置好了人手,为了这一刻,整个专案组上下连续一个多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黑沉沉的夜幕中,一串刺眼的大灯光顺着道路由远及近开进了河州市公安局,三辆车依次在门前停好,大厅里等着的人呼啦一下就全出来了。

张副局长迎着上来的郭建军说:“老郭,辛苦了,兄弟们没事儿吧。”

“没什麽问题,抓紧时间审审老盹吧。”接着老徐那车里的人押着老盹下来了,老盹神情麻木,手腕上带着两幅铐子。上来俩警察架着他胳膊把他带到楼里了。周云和剩下的人全上了三楼刑警队办公室,审讯这码子事将由郭队和老徐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枪来搞定。

1号审讯室里,老盹冷笑着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警察,脸上又露出了桀骜不驯的神色。不论两个人说什麽,他都只是闭口不言。

老徐和郭队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家伙是个积年的惯犯,身上背着的人命不止一条,恐怕心里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对付这种人,一般的招数不行。郭队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根烟点上,然后扔给老盹一根。

烟落在他脚下的水泥地上,老盹看了一眼,从容的弯腰捡起来。郭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给他点上。老盹深深地吸了一口,眯着眼看着他。

郭队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老盹,你呢我原来还当你是条汉子,甭管怎麽说,在河州地面儿上你张俊峰以前也算是戳得住。没想到啊,到了关键时刻敢情你他妈是条癞皮狗。我明告诉你,就算没你的口供,你也死定了。你自己身上背着多少人命你自己清楚,就算我们不杀你,那些死者的冤魂也会来找你。那些死者的家属也他妈会来报复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明天全河州都会知道你老盹回来了。我明天亲自把你这铐子给你打开,我放你走!我打赌你出了大门走不到二百米你就会被人砍死,你信不信?你知道现在全河州多少人想砍死你?左右是个死,你死也死得像个爷们儿,甭他妈让我看不起你!”

老盹眼角跳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郭队又说:“你一跑这三个多月,没跟你家里联系过吧。知不知道你家搬家了,你老婆领着你孩子连搬了两次家了,知道为什麽吗?张栾叫你杀了,哎,你别笑,是汉子你就别不承认,全河州都知道是你干的,你再否认那没什麽意思。张栾他的那帮伙计找不着你就去找你们家里人了。我知道,道上的规矩是祸不及家人,不过现在这道上也就你这样儿的傻逼还在讲规矩。你身为个大老爷们,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还他妈有脸自称这那的。我都觉得你他妈算是白当兵了,共***的军队里面随便拉一个出来关键时刻没一个是孬种,怎麽就出了你这麽个熊货呢?我真他妈想不通。”

老盹眼睛里射出阴狠的光,瞅着郭队慢慢说道:“这次要不是你们运气好,就凭你们这帮小鸡巴警察能抓住我?老子最看不起就是你们这些黑狗,狗屁本事没有,只会在他妈社会上作威作福,你敢说你干的坏事比我少?老子当过兵怎麽啦?至少老子当兵是为国家作过贡献,青海暴乱的时候老子去剿过匪负过伤,老子为国家流过血!告诉你们,要不是这次你们运气好用了催泪弹,就你这样儿的,我一个打你八个!”

第5章

“行!这话听着像个爷们儿说的话。不过老子告诉你,你别她妈以为经过点小场面就以为自己怎麽着了。我问你,你那一年的兵?”

“94年的,怎麽啦。”老盹翻着眼,不解其义。

“操,他妈的小屁孩儿也跟这儿装逼,我告诉你,老子我是83年的兵,当年我在老山前线守猫耳洞的时候,你他妈还穿开裆裤呢!”说着他挽起袖子,小臂上一个铜钱大的伤疤非常醒目。

“看见没有,这是小鬼子冷枪手给打的,就这样的伤老子身上有七处。我告诉你,就你这样儿的,越南小鬼子的特工,我空手一次闷死过三个。还他妈跟我这儿装逼,你他妈算老几呀?!我告诉你,老子见过的死人都比你见过的活人多。”说完他一抡胳膊,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老盹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老盹扇的一下趴在了地上。监控室里的人赶紧及时地让监控器出现了一点故障,打人的这一段没拍到。郭队大喊:“站起来!瞧你那熊样!部队没教过你吗?就是挨打也得站着挨!”

老盹从地上爬起来,脸肿得都变形了。不过桀骜不驯的神色消失了。

郭队转回桌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到老盹脚下。“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那些所谓的兄弟们干的事,你当初跑了,把你老婆就交给你那群狐朋狗友照顾了。你看看他们怎麽照顾的吧,余棒子把你老婆强奸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照顾你老婆都照顾到床上去了,你居然还拿他们当兄弟,我都替你不值!”

“什麽?!!”老盹眼睛一下睁大了,他拿起档案袋,里面有照片,还有口供。他看着一页页的纸,手在发抖。

“你老婆要搬家,余棒子假装给找地方,把你老婆给骗到他家,强行奸污。然后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出去,连衣服也不给她穿。你老婆被他连续折磨了四天,最后想办法弄断了了一根窗户条,翻窗户逃跑了。胡同里的行人看见她什麽衣服都没穿就报了警,我们的警察及时赶到,把你儿子救了出来。这是余棒子的口供和你媳妇的证词,她身上的照片还有验伤报告。余棒子已经被我们拘留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操他妈祖宗十八代!!!”老盹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哀嚎,深深的垂下了头,手指插进了头发缝里。

过了几分钟,他抬起头咬着牙说道:“行了郭队,你们不就是想让我说实话吗,我可以说,不过我不跟你们说。我老盹好歹是条汉子,我要见见抓住我的那个警察,谁抓住的我我跟谁说。”

郭队心中一阵暗笑,心想伪造这份文件果然有用,只要你肯张嘴,跟谁说都是一样。他对老徐示意了一下,老徐点点头出去了……

周云仰靠在椅子上,友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桌上的报告,手里转着笔。其他的人都在打瞌睡,有的甚至开始小寐。他始终没接到妻子的电话,他不知道晓诗看见他给她发的短信没有,总之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他现在十分渴望亲人的慰籍。

他和林晓诗是5年前认识的,现在结婚快3年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派出所的小民警,而晓诗是一个广告公司的职员,因为一次办案普通的走访互相认识了,并最终走到了一起。现在他是堂堂的刑警,而晓诗现在则是她爸爸出资开的一家酒店的总经理,可以说两个人都各有各的事业。

不过从半年前开始晓诗一直跟他说想让他把工作辞了,让他另找个工作,或者干脆两人一起打理酒店,他老丈人前几天也跟他说过这意思。理由实际上很充分,干警察尤其是刑警这一行太危险,自己家女儿跟着你过日子,你得替她考虑,不能光想你一个人。还有警察成天东跑西颠的,自己老婆长时间独守空房恐怕会有问题。这些都是很实际的问题,周云不管怎麽样都无法回避的。

他不是没想过,但毕竟从小小的户籍警一步步干到刑警,这其中有他付出的心血。而且他现在也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生活,突然间要他改变,他还是比较舍不得。左右为难下他只好拖一天算一天,希望把这件事拖个不了了之。谁知道现在妻子倒是不再提这件事了,但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下来了,他自己心里反而忐忑不安了。

不过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到底是给了他巨大的震撼,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啊,随时随地都可能结束。自己自以为与众不同,可是遇到了真正的危险却是和普通人一样的脆弱,人最终早晚有一死,何必坚持呢?他下定了决心,这个案子完了之后就不干了,如果自己再碰上这样的危险,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如果死了,妻子怎麽办,父母怎麽办?

心中有了计较,感觉真是轻松了许多。但是怎麽跟这帮兄弟们说呢?这几年在一起朝夕相处早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郭队那麽栽培我,希望我以后能当大任。老徐、大李他们平时那麽帮我……我现在走了,跟逃兵有什麽区别?怎麽跟他们说呢………

周云又开始矛盾了。

“老铁,郭队让你去一下。”办公室门开了,老徐在门口叫道。

“听着呢!”他精神一振,直奔走廊西头的审讯室。郭队在门口跟他交待了几句,他点了点头,开门进去了。

老盹看着进来的这个年轻警察。清秀白净的脸,偏瘦挺拔的身材,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斯文书生。感觉跟电视里看见过的哪个明星好像有点像。

然而就是这个人迎着自己的枪口把他摔倒,他那看似细弱的胳膊实际上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我就是被这麽一个貌不惊人的家伙抓住的…………老盹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冲动,他刚才已经领教过了郭队的掌力,觉得自己如果是栽到他手里还不冤。可是面前这个这个小白脸,他无论如何不能把他和强悍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即使他和他交过一次手。

难道自己真的变的这麽软弱了,连这麽个小白脸都打不过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你们别想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老盹叫了起来。

“老盹,你老实点!”郭队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就是他抓住的你,你还有什麽说的。”

“不可能,当时屋子里全是烟雾,我根本没看清楚那个人长什麽样。不过那个人的力气很大,绝对不可能是他这样儿的。”

“老盹!”周云大喝一声。“你别在这儿装熊,我刚进屋的时候你不是对着我的头开了一枪吗?那一枪没打响,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老盹一听,讶然的看着他。郭队和老徐也是一惊,脸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周云竟然差点没命,老徐看着周云小声说:“怎麽没听你说过。”

老盹眯缝着眼看了他半天,慢慢说道:“真是你抓住的我……没想到啊,行,我服你,我以为只有我们当过兵的人才敢玩命,真没想到警察里也有你这样不怕死的。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服,我想和你再较量一场,我不相信你的力气那麽大。”

“老盹,你别得寸进尺,你不服什麽,你现在在这待着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如果你比他强,他能抓得住你吗?!”郭队眉头拧了起来。

“嘿嘿,郭队,你放心,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他强,我好歹以前也是一号人物,如果栽在您手下,我没说的。如果栽在这种无名小卒手里,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放心,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口供吗,我现在都这样了,已经是栽到家了,我现在没别的什麽想法,就是想找回一点面子,到时候我上刑场死也死的没什麽遗憾。”

“我现在什麽都没了,家也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我现在已经看透了,早晚是个死。我现在就这一个要求,答应不答应在您,让不让我张嘴也在您。”

郭队一看老盹的样子知道这家伙心里面已经是万念俱灰了,只有现在这麽一个羁绊,其它的什麽都不放在心上,万一处理不好,弄不好这家伙就真的不张嘴了。他看了看周云,周云面对老盹挑衅的目光,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盹,我觉得你是条汉子才和你说这麽多,你想怎麽样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我告诉你,真正的汉子到死也是好汉!你别让我看不起你!”由于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郭队决定赌上一回,他对周云这员大将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练功房里,老盹和周云面对面站着,周围站满了刑警队的人马。周云冷笑着一边解扣子一边说道:“老盹,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当过兵所以看不起我们这些警察,不过我告诉你,我也当过兵,我是97年的兵,98年大水的时候我在长江大堤上拿身子堵过洪水!老子什麽没见过?就你这样儿的,我见得多了!”说着他刷的把上衣甩掉了,露出精赤的上身。

第6章

人群里起了一阵儿小小的骚动,尤其是几个女警察,更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老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周云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没想到这身材瘦是瘦,肌肉竟然结实的惊人,周身上下的肌肉线条犹如钢铁锻造,纯是一副久练武功的样子。稍微往下一蹲,好像一头杀气腾腾的猎豹,随时准备扑过来。

老盹心中顿时气馁了大半,竟没看出来这个小白脸竟然有如此的气势,这身肌肉,看他年纪不大是怎麽练的呢?不过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他也不再想那麽多了。他也把上衣一脱,试探性的往前凑了几步,突然右脚猛地一弹。

周云身子明显一闪,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老盹胳膊一晃,很多人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周云的脸上就挨了一记脆的。

这一拳把周云打得脸往后仰,身子倒退。老盹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得手,自觉机不可失箭步上前,一连串漂亮的组合拳,动作又快又猛,雨点一样接连落在周云的头上身上。

周云左支右拙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连连后退。

老盹打得性起,连脚开始也上了。周围的警察有的开始按捺不住,几个女的有人都惊叫出声了。

老盹越来胆子越大,看来这小子就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他抡圆了胳膊,疾风暴雨般的往他头上身上狂抽猛砸,周云现在连招架之力都快没了。老盹最后双臂交错锁住他的双手,一膝顶在他的肚子上,周云顿时弯下了腰,老盹松开手,右臂像风车一样抡了起来,一记上勾拳撂到周云下巴上,把周云打的摔出去快两米远,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老盹见状,嘿嘿冷笑,眼中尽是嘲讽。他扭脸对郭建军说:“郭队,这就是你手下的兵,我早说过这样的无名小卒不可能弄得住我。好啦,你现在想知道什麽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不过奇怪的是刑警队的人没一个动的,其它的警察有想上去把周云扶起来的也被刑警队的人拦着。郭建军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老盹,你急什麽,比赛还没打完呢,等打完了你再交待也不迟。”

“什麽,你那伙计现……”老盹说着转过头一指周云,然后他呆住了。

周云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晃晃悠悠站起来了,他用手揉着下巴,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刚才的一轮打击好像并没有给他造成什麽严重影响。他活动着下巴、脖子,活动完了,用手指了指老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老盹眼角的肌肉都在跳,他转身重新面对周云,拳头握紧,骨节响了两声。心想小子还挺耐打,这次让你爬不起来。他敏捷的移动着脚步,时不时做着假动作,在接近周云的瞬间,胳膊闪电般的一甩,拳头带着风就像一条鞭子抽向周云的面门。

周云显然也加了防备,左臂飞速抬起往外一架。可惜老盹这招是假的,只见他拳头一撤,重心瞬间就收了回来,周云的反应显然慢他一拍。不等周云变招,老盹的左脚一记前胫猛踢结结实实踹在他腰上。周云闷哼后退,老盹进步上前,右拳卯足了力气一个轰天炮再次砸向周云的面门。

“嗵!”的一声闷响,老盹觉得自己击中了目标。可是周云却没有倒下,他的右手在离自己鼻子一公分处悬着,五指张开,牢牢抓着老盹硕大的拳头,一点点的往下掰。

老盹大惊,使尽浑身力气也不能挣脱,周云慢慢的硬是将他的拳头压下,老盹的手指疼得感觉都快断了,脸色煞白,脑门上汗珠滚滚而下。他这次总算真的体会到了面前这个小白脸的力量,他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老盹连身体都被压得蹲了下去。

等到郭队上去把他们两人分开的时候,老盹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之后老盹没有再说别的话,老老实实的跟着人回到了审讯室。

周云则很潇洒的捡起衣服穿上,在他那群粉丝们的簇拥下离开了练功房。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大李问他:“真没看出来啊,你还参加过98年抗洪?怎麽没听你说过?”

周云很神气的把头一甩:“我参加过狗屁,只是平时总是听郭队说自己当年参加过对越反击战上过老山前线怎麽样怎麽样,觉得很牛逼,所以我借用他那套台词给我自己也编了一套,怎麽样,是不是也很酷。”

大李:“…………”

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两辆吉普车在黑夜里再次开出了河州市公安局,迎着满天的星斗,踏上征途。

周云直到早上八点多在车里才接到妻子的电话。晓诗带着哭腔问他到底在哪儿,到底出什麽事了?周云问她怎麽现在才回电话,晓诗说昨天一个同学过生日,在她们家喝醉了现在刚起来。

周云突然有点儿不舒服,心想你老公差点死在外面,你还有心思出去吃喝玩乐?但想想这实在没什麽道理,难不成要求妻子一直在家等着他?他现在倒可以体会妻子的心情了。不过有些话到了嘴边就没有说,只说昨天去了趟县里抓个人,就是突然特别想你。

晓诗还是不信,说他肯定是受伤了,严不严重。还问他在哪儿,她要去找他。

周云更不敢说实话了,只得反复解释自己绝对没受伤,说自己还在县里,原本想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但始终没人接,一时无聊才给她发了个这样的短信开个玩笑,其实自己什麽事儿都没有。

谁知道电话那头晓诗气的大吼,说周云你个混蛋,我上辈子欠你什麽啦,平时为你担惊受怕还不够,现在你还故意变着法儿来吓我!你觉得这很有意思吗?!你怎麽是这麽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最后骂了声去死吧,接着挂了电话。

周云被这一通骂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至于吗?说受伤了你哭哭啼啼,说没受伤你又在这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到底怎麽回事?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以前不是也开过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枉我还下定决心准备听你的话。

不过作为刑警,他有种职业本能,他敏锐感觉到妻子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儿,反应有点过激了。刚才的口气里好像明显对自己有种怨恨、反感,绝对不是平时的态度。难道家里出什麽事了?不会吧,出事了她肯定会告诉我的。又或是,她本人出什麽事了。

同车的老徐在旁边看着他那样子,嘿嘿笑道:“是不是跟晓诗吵架了,我劝你赶紧再打个去认错去,要不小心晚上她不让你进门。”

周云没好气儿的让他滚一边凉快去,思前想后最终拿起手机又拨了个电话……

晓诗放下电话,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刚才一阵口不择言的喊叫实在是一时冲动,她现在也有点后悔,尤其是最后那句去死吧,怎麽现在觉着好象跟句诅咒似的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定。

其实她刚看见周云给她发的短信时确实吓坏了,不知怎麽的看着那短信上的几个字好像有种特别沉重的感觉。她真地以为他出事了。那种对他的愧疚、几年积累的感情一下爆发出来了,才让她跟没了魂似的赶紧打电话。谁知道结果竟是他在开玩笑,她一下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觉得周云怎麽那麽讨厌。对他的失望之情一下儿笼罩了她的心,就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还能指望他回心转意吗?!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他不值得我这样关心他!在这样的情绪下,她才冲动的发了脾气。

她坐回床上,王义此刻已经走了,床上的被褥凌乱,保持着昨晚激情的痕迹。王义的身体没有周云强壮,但是他很温柔,给她一种很缠绵的感觉,让她切实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欲。她发现最近和他在一起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在她心中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难道以后真的离不开他了?她心中无比的矛盾……

她和王义认识了快半年了,那时候正是她和周云因为工作的事开始出现分歧的时候,有一天周云又出去加班不在家,她心情烦闷,就去了酒吧,他和王义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因为酒醉并且对周云存有怨气,那天晚上他们宾馆发生了一夜情。

后来第二天晓诗醒了之后也没有说什麽,悄悄独自离开了宾馆。她跟谁都没说这事儿,就准备把这件事当成一段浪漫的回忆永远埋藏在心底。那时候周云在她的心中还是无可取代的位置,她还等着周云回心转意。

谁知道后来周云摆明的是搞拖延战术,她问起来了他就东拉西扯的敷衍几句,她不问他就不说,跟没这码事儿一样。她对周云的态度越来越失望,认为自己全心全意为这了这个家,为了他做的一番苦心打算全白费了。她开始和周云闹,谁知周云说办案太忙干脆很少回家了,有时候一回来也是吃饭、睡觉、要麽就缠着自己想亲热。感觉自己不是他老婆,好像是她找的个保姆一样,这更让她生气。

就在她生气加失望,空虚寂寞的时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她再次去了上次那间酒吧,结果在相同的位置上再次遇到了王义。王义告诉他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期望能再次遇见她。出于一种对周云心灰意冷和报复心理,还有王义对他表现出来的痴情,两人干柴烈火旧情复发,那晚晓诗彻底迷失了自己。如果说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她在感情上还有所保留的话,这次则是放开闸口完全宣泄了。

从那日起,王义开始正式进入了她的生活,随着交往的加深,她发现王义这个人知识很广泛,谈吐不俗不像一般人,身上很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面对他的温柔攻势,她渐渐陷了进去,就像是寻找到一个感情寄托一样,成为了他的情人。

这一发就不可收拾了,每次王义约她出去幽会的时候,她都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期待,好像当初刚和周云谈恋爱的时候那样。而且和王义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用很多新奇刺激的技巧,这是她和周云从没做过的事,每次尝试都能让她感到一种特殊的刺激和满足。很多夫妻之间不好意思做的事情和王义在一起时竟可以无所顾忌的作出来。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这麽大胆开放,她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具有双重人格。

但是每次激情过后,她都会对周云心生歉疚,觉得周云再怎麽不对自己也不应该用红杏出墙这种手段来报复他。但后来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想借此来报复周云;还是以报复为借口放纵自己;还是自己沉迷于这种肉欲的生活中了。

渐渐的,她发觉自己好像不再怨恨周云了,仿佛他的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也不能说是无关,应该说是有一种扯平了的感觉,或者自己方面对他还要愧疚一些。倒是王义的比重在自己心里越来越大,自己真的好像被他吸引住了。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王义提出要她在他和周云两人中间选一个的话,她会怎麽选择。答案是她也不知道。她意识到她对王义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超出自己想象了,而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她要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不可否认她现在很喜欢和王义在一起,但她没想过要离开周云。

这时,她才意识到局势好像有点失控了。从小生于富裕家庭的她小的时候有父母的庇护,等到结婚了有丈夫的照顾,就是现在当的酒店总经理也是父亲出钱开的企业,经营上基本不需要她多操心。她从来没经过什麽风浪,现在一出现她不能把握的情况,她开始害怕了。

同时她发觉自己到底还是舍不得丈夫,并不是真的对他心灰意冷。这时对周云的愧疚之情又开始占了上风,但是她同时也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拒绝王义了,和他在一起的那种缠绵刺激的感觉真的好像上了瘾一样让她欲罢不能,并且王义曾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她想结束他们的关系就直接说,他希望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他的这个承诺让她放了心,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一次又一次出轨,同他的关系反而越来越密切,直到今天她看到了这条短信。

实际上在这一段婚外情的时间里,她一直没认真想过如果有一天周云和王义其中一个人突然不在了,自己和另一个人的生活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可是今天早上她看到周云的这条短信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强烈恐惧和着急真地给了她巨大的震撼,她这才明白周云在她心里有多重,她真的害怕失去他!所以才慌里慌张的给他打电话。

结果弄了半天周云却说是在开玩笑可想而知她有多生气。她感觉自己的感情好像被玩弄了一样。以前是经常为你担惊受怕,现在是每天都处在矛盾之中,有满腹的心事却无人诉说,自己有多大的压力你关心过我吗?!我一直在心里给你保留着一份位置,你现在却毫不珍惜,你怎麽这麽混!她完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的,长期淤积的不满和失望爆发了,才对周云大发了一通脾气。

她叹了口气,想再打个电话过去给周云解释一下,但想了想也没有打。其实她盼着周云给她打一个,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的把刚才的事化解掉。但是周云的电话最终也没有来。她到簌洗间简单冲了个澡,把昨天王义留在她身上的残迹清理掉。然后穿戴整齐,离开了宾馆…………

周云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来到了妻子的酒店。晓诗在这里上班快一年了,可他实际上总共也就没来过几次,还都是跟同事一起来吃饭的时候过来的,吃完了就走了。弄得酒店里的服务员大多数都不认识他。

“你们林经理在吗?”周云给晓诗打电话,但关机,无奈之下只好找到这里,他并不知道妻子的办公室在哪儿,只能向工作人员打听。

“请问你有什麽事?”服务员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以后就是这里的老板啦。”周云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迷茫的样子,只好说:“你们领班呢?那个小张。”

小姑娘答应一声转身去了,周云则环顾一楼大堂里的情况,生意看来还不错,虽然不是饭点儿但只有几张桌子空着。好一会工夫从大堂吧台后面出来一个高个儿的女孩,穿着整齐的深蓝色西装套裙,精明能干的样子。她看见周云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哎呀,周哥真是稀客呀,你说这也算是你们家开的生意咋老不见你来,成天光叫林姐在这儿支应着,你当老板的你也忍心啊?”

小张这个女孩是周云为数不多的在店里认识的几个人之一,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是晓诗老家的亲戚,算是她的心腹。在店里人缘很好,周云对她的印象也很不错,所以对她开的玩笑不以为意。

“你们林总在不在?”周云开玩笑似的问她。

“林总在楼上呢,我带你上去吧。”小张先通过前台内线给上面经理室打了个电话,然后领着周云往上走。

酒店一共三层,一楼二楼是经营场所,其中二楼还有雅间,三楼是宿舍和办公区域。在周云和小张走到二楼的时候,迎面顺着三楼的楼梯下来一个男人。小张微微抬头扫了他一眼,侧身闪过一边让出路,周云抬眼看了他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好像也在看着他,脸上还挂着奇怪的微笑。

这张脸怎麽看起来有点眼熟?周云奇怪的目送着这个男人与他擦肩而过,消失在下一层的楼梯口。他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这人看起来比自己大,可能有个三十多的样子,五官端正,相当英俊,身上透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

这个人……感觉很有魅力呀。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黑色的纯净大理石,沉稳内敛,坚硬冰冷,从他的举止神态能看出来,这个人好像是久经沧桑非常成熟,绝对不是普通人。

周云的眼神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为什麽会觉得他眼熟呢?在哪儿见过他?怎麽没印象,这个人属于那种见了面肯定会给别人留下印象的人,怎麽想不起来。

他问小张:“刚才那人……你认不认识?”

小张一愣:“哪个人?”

“就是刚才刚下去的那个男的。”

小张闻言又往下瞅了瞅,“不知道,没见过。”

“他不是在这儿上班的?”

“不是啊。”

“那他上楼干啥呢?”

“可能是找人吧。”

“哦……”

周云没再说什麽,跟着小张来到三楼总经理办公室。小张给他指了指地方,便自己下去了。周云走过去,先敲敲门,然后开门进去了。

屋里没人,周云在屋里随便转了两圈,打量了一遍。他还没来过这里,这是一间套间改的,面积不大,屋里带一个小卫生间。正对着门靠窗户摆着一张红木老板桌,上面有电脑还有一些办公用具,靠墙摆着沙发,墙角是保险柜,整体给人一种简洁明快的感觉。

但是妻子并不在屋里,周云听见卫生间里有些动静,心想可能是在里面吧。他坐在老板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随意的浏览里面的内容。结果在D盘里找到了一大堆小说,全是什麽情感婚姻两性生活之类的都市小说。周云哑然失笑,原来她上班就干点这事情。

正看着,卫生间里哗啦啦一阵冲水声,接着门一开,妻子从里面出来了。周云仔细看着她,突然有种感觉,觉得晓诗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或者说更滋润了,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红扑扑的脸,水汪汪的一对凤眼,原来一头黑色秀发染成了褐色,烫成了成熟的波浪卷,正随意的批洒在肩上,眼角眉梢好像不经意流露出妩媚的风情。

太漂亮了!晓诗原来就是美女,现在简直可称得上是个尤物了。周云心里的滋味儿发酸,自己的老婆什麽时候变得如此妩媚迷人,自己这个做老公的竟然不知道。

“头发不错哦,什麽时候做的?”周云开始没话找话。

“上星期刚弄的,你今天怎麽来了?”晓诗呼吸好像略微有些急促。

第8章

“我来看看你,顺便跟那天的事儿给你道歉,你也知道,这次这个案子上面追的紧,我们破案的人压力太大,我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那天好不容易在县里面把人抓住,一时忘乎所以,想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可是没人接。我当时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才给你发了个那样的短信。我也没想到你会发那麽大的火,想想都怪我,……对不起啊。”周云表情肃穆的给她低头认错。

晓诗也觉得奇怪,平时周云对她的埋怨什麽的总是嬉皮笑脸的应付,今天是怎麽啦?这麽一本正经。她自己心里本来就有鬼,此刻更是忐忑不安,所以就没有再多说什麽。

“你别整天每个正经的,我这一个月看不见你人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还故意发那种短信来吓唬我,我当时寻死的心都有你知不知道!要换了你你生不生气。”

“对不起啦老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啦。”周云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站起来把晓诗搂在怀中,把鼻子埋进她的头发里,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不知怎的,晓诗面对周云的这副老样子心里发反而轻松了很多,刚才的忐忑也消失了。“哼,你就知道哄我。”说着微微扭动了两下,也就任由周云搂着了,这场风波就此平息,两人又恢复亲热的态度。

“你上班就看点儿这个呀。”周云点开电脑,指着那一大堆文章笑问道。

“呀,谁让你乱看的!”晓诗脸红了,上来要抢鼠标,“公司机密概不外传!”

“我是警察,你还不让我看?!”

“警察怎麽了?警察到这儿也得听我的!你有搜查证没有?”晓诗叉着腰娇嗔。

“嘿,你懂得还挺多的。那我是你老公你也不让看?”

“老公也不行,这是个人隐私。不对,这是公司资料,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无权查阅。”

“算你行,那要是我是这儿老板了,我还不能看!”周云微笑着说道。

“什麽老板……你,你说什麽?”晓诗眼睛突然睁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我准备辞职了……”周云收敛了笑容,面色平静如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真的准备辞职?这……这……”晓诗毫无准备,顿时感到不知所措。

以前怎麽跟他说都说不通,现在却突然顺从自己的要求了,就像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却无法得到的东西,在无计可施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自己跑到面前来了,这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高兴,或者说没有高兴的感觉,这让她有些困惑。

为什麽会在这时候?我应该高兴啊。这不是我一直盼望的结果吗?可是王义怎麽办?我和他的关系怎麽处理?我现在怎麽觉得现在这局面没有满意的感觉,难道我实际上不希望丈夫辞职?不对,我是希望他辞职的。

可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有了王义,我已经不知不觉觉得丈夫不那麽重要了?不,不对呀,丈夫对我是重要的。难道我不希望失去王义?

对,应该是这样,怎麽会这样?原来我不是想着只是让他当一个丈夫的替代品吗,等哪天丈夫回来了就结束和他的关系,怎麽现在我又觉得舍不得他………

“怎麽了?你平时总是让我辞职,现在得偿所愿了,你不高兴吗?”周云看她一连呆像,奇怪的问道。

“不,不是,只不过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晓诗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其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在和王义交往的过程中自己心态的转变。开始她确实有那样的想法,但是周云总是推拖,慢慢后来她自己也不对周云抱什麽希望了,认为他可能以后一直会当警察到退休。尽管嘴上还在不时催问他,但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然后随着与王义交往的加深,对丈夫丧失希望后,一部分感情潜移默化的转移到了王义的身上,王义这时在她心中虽然还披着替代品的外衣,但实际上在她内心深处已经不把他当替代品看了。

这一点她现在才发觉,她好像真的有点儿离不开王义了。

“你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突然想起来要辞职,以前我怎麽跟你说你都不干,怎麽现在转性了?你们单位出啥事儿了?”

“那倒不是……”周云往椅子背上一靠,长叹了一声,“是我自己差点出事儿,对不起,刚才我又骗了你,这次去县里我真得差点死在那儿……”

“什麽,你……真的?”晓诗看周云的脸上表情异常沉重,心顿时提起来了。

周云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给她叙述了一遍,晓诗听得心惊胆战。最后周云说:“当时我一点防备也没有,那个人手枪就顶着我的头开了一枪,我当时耳朵听他手枪撞针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连害怕都来不及害怕,脑子里彻底一片空白,唯一闪过的就是你的样子。”

说到这儿他看看妻子,晓诗听得早已是脸色发白,站在那儿微微发抖,因为她知道这次丈夫是在跟她说真实的事情,她真没想到丈夫竟然经历着这样的危险,她没想到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差点失去自己的丈夫。

“结果那颗子弹是臭子儿,但我觉得真的有什麽东西把我打中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个死人……我真地想不出来我要是当时死了会是个什麽样子……”周云的眼睛里充满着恐惧,冷汗涔涔而下。

晓诗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下扑到周云怀里,含糊不清的骂道:“都是你这个死鬼,我早叫你换个工作,你就不听。你要是死了,你叫我可怎麽办!呜呜呜……”她抽泣着使劲捶着他的肩膀。现在对丈夫的关爱又在她心里占了上风,她觉得到底自己的丈夫还是其他人无法取代的。

“这两天我一直在后怕,越想越害怕,我真的没想到死亡竟是这麽简单,以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我觉得这个职业的危险性实在超出我以前的想象,我以前总是天真地认为罪犯是斗不过警察的,但现在想想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理所当然的事,在生命面前警察和罪犯都是平等的,我还不想死的这麽早。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有了重大突破,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破了,我决定等结案了以后,我就打辞职报告。”

“嗯,好……”晓诗抹抹眼泪点点头从他怀里站起来,但是心里仍是一片混乱,既然老公决定要回来了,那自己和王义的关系就必须有一个处理。毕竟让老公回来一起创业是自己一直的心愿,但王义……要是能同时拥有两个人多好,可她知道这是痴心妄想。王义或许不介意和丈夫分享自己,但这件事万一让周云知道,那后果她可不敢想。

周云觉得该说的事儿都说完了,刚想站起来,觉得脚好像踩到了什麽东西。“嗯?什麽东西?”他低头往桌子底下一看,好像是一团丝袜,他用脚把它勾出来一看,确实是一团肉色的女式丝袜,看样子还很干净像是刚掉地上没多久。

是晓诗的吗?他知道妻子对丝袜的偏好,由于天生一双引以为傲的美腿,妻子只要是穿裙子的时候都会穿上丝袜以保护腿部皮肤不受伤害。他再看看晓诗,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觉她是两条腿穿着黑色的丝袜,以往她买在家里的都是肉色的,他没见过她穿这种颜色的。

“你怎麽搞的?怎麽袜子脱了也到处乱扔,这是你的吧。”周云把丝袜捡起来,放在桌子上。丝袜上好像有股淡淡的女性味道钻入他的鼻孔,也许是一个月光顾着工作没碰女人的关系,他突然心中有股欲火烧了起来。

“啊,那是我……我刚才上厕所觉着穿着它比较麻烦,所以脱了。”晓诗看着周云的眼睛里好像有两团炭火在烧,微微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原状。

“脱了也别乱扔啊,让别人看见像什麽样。”他盯着晓诗的腿,膝上三公分的黑色紧身西装短裙塑造出完美的腰臀曲线,再配上黑色长筒丝袜,黑色尖头高跟鞋,神秘中透着成熟,庄严中带着性感,周身散发着无法言喻的风情,实在是人间极品。

“哎,怎麽今天穿着这种颜色,你平时不是只穿浪莎吗?”周云眼睛都快喷火了,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其实浪莎的品牌中也有黑色的,只不过他对这个搞得并不是太清楚。

“啊?啊,是我…我今天是想穿来试试看,怎麽样?觉得怎麽样?”晓诗低头看自己的腿,整了整裙子,双腿并的紧紧地,好像模特一样。

第9章

周云站起身来,慢慢踱到她旁边。“太迷人了,弄得我现在就想要你……”晓诗有点慌张的看着他,没等动作就被他伸臂再次搂住。周云低头含住她的嘴唇,舌头顶进了她的嘴里搅动着,双手她的身上胡乱揉摸,拥着她往桌子上靠过去。

“老公……呜……不,不要,别在这……不行……”晓诗大惊,拼命按着往她裙子里伸的手,来回扭动身体想摆脱周云的侵犯。“别在这……让人看见了不好……”

“开玩笑,谁会来呀……”周云就像一头饿了两个月的豹子,突然掳住一头小绵羊,哪里有轻易放手的道理。他仗着力大把妻子压在办公桌上,喘息着狂吻着她的脸和脖颈,手则用力揉搓着她饱满浑圆的胸部,腿急切地往她两腿间别,想把她两条腿分开。

“不,不,别这样!”晓诗左右挣扎,周云并不是真的想对她使用暴力,看她挣扎的利害也就放轻了动作,晓诗终于趁机摆脱了丈夫的纠缠。赶紧把弄乱的裙子整理好,从桌子上出溜了下来。周云很觉得没趣儿,讪讪的没说话。

“我这里是公司,随时有人会来的,你为我想想好不好。等晚上咱们回去了,啊……”晓诗整理着衣服和头发,好像哄小孩似的哄着丈夫。

周云无奈的看着她,有点不爽地说道:“你怕什麽?以前咱们在公园里也做过的,你现在怎麽胆子越来越小了,你记着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他站起来,由于身体的某部分还没软下去,得先找个地方降降温。于是他说:“我先上个厕所。”语气听着像小孩在赌气。

晓诗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周云关上卫生间的门,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池上面的墙上有一面镜子。周云看着镜子里的人,里面的人脸上堆满了乌云。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一尊雕像,过了两分钟他扭回身来,解开裤子,对着马桶尿了一泡。

尿完了想冲水的时候,他突然对马桶产生了兴趣,上下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又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按下水缸上的银色按钮,水声响过,马桶变得洁白如新。他洗完了手,正准备开门出去,门开了,晓诗从外边钻进来了。

周云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干什麽。

晓诗低垂着头,喃喃地说:“老公,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急……我知道你忍了很久了,要是你真的忍不住,那你别在外边。这房子的门不隔音,恐怕会被外边的人听见。咱们就在这儿吧,不过你的动作得快点。”说着闭上了眼睛靠在洗手池上。

周云心想女人真是善变,刚才还跟什麽是的,现在却主动来找我。不过他的欲念并没完全消退,美妻当前更是什麽都不顾了。“那我可来了啊,你外面门关了没?周云搂着妻子的腰,埋头吻她的脖颈,双手开始在她全身游走。

“关了,你快点来吧……”晓诗楦口微张,星目迷离,娇喘的呻吟道。

“哎,你里面怎麽没有穿?”周云的手探进妻子的窄裙,发觉里面除了光滑的皮肉什麽也没有,十分惊讶。

“嗯,我刚才在外面脱掉了才进来找你的,哦,老公,要我……”晓诗迷离的双眼中仿佛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周云蠕动的手指感到了她体内火热的湿润,饥渴的喃呢声在耳边回响,她迷人的双腿不知什麽时候已绞缠在一起夹住了他的腰。

周云再也忍不住了,兜住她的屁股,使劲把裤子褪到腿弯,雄性的硕大挣脱束缚,昂然弹跃而出。仿佛感受到了那浓郁的雄性气息的吸引般,晓诗的双眼燃烧着雄雄媚火,用手轻柔而技巧的抚摸着它,将那滚烫的坚挺到引导了自己的泥泞谷口。

周云觉得无比的兴奋刺激,此时此地,在这种场合,隔着一道墙,门外可能是人来人往,门里却是肉欲激情,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仿佛偷情般刺激。他紧紧地抵住她胯部,就这麽站着慢慢的挤了进去,那层层温湿包夹的快感让他爽的头皮发麻。晓诗的身体也长时间的僵硬,直到他完全进去了,鼻腔里才悠长的“嗯 ————”了一声,四肢紧紧缠在他身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周云真的发觉自己太久没碰女人了,一进去就停不下来了,他激动的耸动着身体,双手使劲揉着妻子丰满的翘臀,十根手指几乎陷到了肉里面。晓诗紧搂着他的头,强行把它按到自己的丰满的胸口,将他的脸完全埋在充满乳香的山谷里面。身体则随着丈夫的冲击而颤动,口中连续发出亢奋而压抑的呻吟,两只高跟鞋有一只已经掉在地上,另一只还勉强在脚尖上挂着,随着身体的摆动而前后摇晃。

果然没过多久,周云就坚持不住了,疯狂的耸动了几下儿后身子僵住了,死死顶住妻子的身子,然后开始一下一下的抽搐。晓诗则感受着体内强劲有力的脉动和火热直接的浇灌,舒爽的快感蔓延全身。

和丈夫性爱的感觉不同于王义,有很大的心理感情成分在里面。丈夫那种直接而激烈的冲刺摩擦能让她感到强烈的激情快感,能让她很快达到高潮。

而且丈夫的尺寸要超过王义,让她有一种非常充实的满足感。在丈夫面前,每次她都会觉得自己是被征服者。和王义在一起时,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快感导致心理上的刺激,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正好颠倒过来。

周云微微喘了口气,但并没有放开妻子,仍是保持着交合的姿势。晓诗发觉体内的入侵者在发泄过一次精力之后竟然没有软化的迹象,仍然满满的填塞着她的身体。她惊讶的看了丈夫一眼,周云的眼中欲火仍然炙热。

“呼……呼……你今天怎麽这麽厉害,吃什麽了你?”

“嘿嘿,今天就想来吃你。”周云搂着妻子慢慢的后退,尽量保持原有得姿势让她还是挂在自己身上。伸手把马桶盖子放下,然后坐在上面。这样晓诗就变成了骑跨在他的胯上,两人的结合处仍紧密连接严丝合缝。

周云上下看着美艳的妻子,身上黑色的套装已经被自己的鼻子给拱开了,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也皱得不像样,里面包裹着雪白酥胸的紫色镂空蕾丝文胸有一只已经处于半脱落状态,上面满是自己的口水和吻痕。黑色的套裙被撑到腰间,雪白的大腿分跨左右,和黑色丝袜的蕾丝花边的色彩反差形成了强烈的官能刺激效果。

好一个情欲勃发的熟女人妻。如果有机会征服这样的女人,相信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不会拒绝,真不敢相信平时端庄高雅的妻子也会有这麽狂野奔放的一面,她什麽时候变得如此开放了?为什麽我今天才发觉?

晓诗感受到了丈夫饥渴的目光,赫然又感觉到体内的雄性气息又开始膨胀,并随着身体的扭动开始四下搅动。知道丈夫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无奈的俯下身子趴在他的耳朵便悄悄说道:“快到时间了,最后一次了哦。”话刚说完猛烈的冲顶又开始了,这次的快感比刚才来的更加强烈,她不由自主的缩紧肌肉,上下颠动身子,以迎接这次更猛烈的风暴……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周云才满面红光的从妻子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多日的疲劳一扫而空,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很多。

不过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回头往上面看了一眼,却是面沉似水……

河州公安根据老盹的口供从邻市抓回了外逃的另一名嫌疑人郭永,自此震惊全省造成三死三伤的“六一三枪案”宣布告破,并由此牵扯出了本市两个大黑社会团伙,市里借这次案件为契机成立了专项打黑的方案,大批作恶多端的黑社会分子纷纷被抓获,整个社会秩序为之一清,广大市民们拍手称快。

然而此刻,刑警队里一群人正围着周云吵吵嚷嚷的说着什麽。

第10章

“老铁,你发神麽神经?好端端的干吗要辞职?”大李皱着眉头沉着脸,好像在审问犯人。周围的人也看着周云,说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家伙又在搞什麽把戏,当发觉周云是来真的之后,很多人都震惊了。

“我不过是辞职而已,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你们干嘛这麽紧张?”周云顾左右而言它。当然这个回答不能叫别人满意,大李说道:“废话!谁说这个了!我问你为什麽辞职?”

“为什麽……我辞职我…我想辞就辞呗。”面对这帮兄弟,周云不知怎麽编不出瞎话。

“你说什麽?想辞就辞?你真说的出口啊,咱们哥们儿在一起出生入死这麽几年,你也说扔就扔啊?!不行!你今天不说清楚就甭想走。”大李平时跟周云关系最好,居然事先没有得到一点口风,觉得很窝火。

“老铁,你要辞职也不事先说一声,你把我们都当什麽了?你是不是不拿我们当伙计?没有你这样办事儿的。”说这话的是老徐,他是老提审,最善于各种语言攻势。觉得周云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要辞职,肯定是遇上什麽事了。所以他采取迂回战术,慢慢套他的话。

“就是,你干得好好的辞什麽职?我真想不通。”大李附和。

“铁人,你要辞职总有个原因吧?说出来我们听听呗,现在社会上工作也不好找,何必要走到辞职这一步呢?你有什麽困难我们大家帮你,帮不了也可以帮你拿拿主意,等真解决不了你再辞职也没关系呀。”说这话的是内勤王艳,周云成为老鸟之后带的第一个实习生,后来找关系进了刑警队,周云铁人的外号就是她给起的。

周云心中苦笑一声,我的困难只能我自己解决,你们谁也帮不了。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只得说:“没啥困难,只不过我们家媳妇儿说了想让我回去帮他管酒店,她自己一个人管不过来,所以……这个……”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哗,七嘴八舌说什麽的都有。

“不是吧,咱们这麽多年交情,你就为了个破饭店就把姐们儿甩了,你真忍心?”这是晓之以情。

“什麽,破饭店?我领你去吃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麽说的哦……”

“靠————,酒店有什麽管头,你觉着在那儿比在这儿强?在这儿你领国家的工资,稳赚不赔。在那儿你领自己家的工资,你可想清楚。”这是动之以利。

“在家的工资多,当然在家喽。”

“你去逑吧,你们家那酒店就是你老丈人开的,管好管不好他又能把你咋样?”这是揭其老底。

“什麽,那本钱是借给我们的,干赔了一样要还的。”

“你媳妇儿让你去你就去呀,你一大老爷们儿让媳妇儿管着不觉着丢人呀!?你算不算爷们啊。”这是激将法。

“嚯,你口气不小啊,我现在打电话把嫂子叫来,你有本事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

“我给你说,女人最拿手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就不去,最后她也不能把你怎麽着,我告诉你我结婚时间比你长,我这方面经验比你多,你听我的准没错。”这是谈经验。

“酒店管理也不是那麽简单的,你又没有学过。这里面学问很深的,我建议你先学习学习等充实了自己,然后再考虑转型的事情,先不要那麽草率。你看原来治安二大队的那个谁谁谁,原来马上要扶正了,偏要下海,自己又不懂,结果不到一年就赔了钱,现在流落到广东那边去了。”这是摆事实,讲道理…………

在场的警察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把平时对付犯人的那一套心理攻势全搬了出来,排山倒海的冲锋。周云刚开始还能见招拆招,到后来嘴都张不开了。他索性只是一脸苦笑的坐在那里装聋作哑,任谁说话都不张嘴。

“小周啊,来,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政委老马从外面进来了,众人一看纷纷觉得心里有了底,老马是队内思想工作头号大拿,让他出面,应该能起些作用。

周云摆脱了众人的包围,跟着老马进了办公室。

“小周啊,我平时虽然对你有些意见,但是呢,对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肯定的。所以呢,我也希望你留下。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为什麽想辞职。”

周云开不了口,他没法开口。老马看着他的样子,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得出来,毕竟做政工多少年了,说句不好听话,我做过思想工作的警察比你见过的警察都多,咱们警察会有哪些困难我心里大概也有数。”

“是不是家庭出问题了?”老马这句话好像石破天惊。

周云猛地抬头,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古板的胖老头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每天只会喝茶看报纸,要麽就是训他。他此刻觉得这家伙面容怎麽这麽亲切,好像就像关爱他的长辈。也许是长期与他“斗争”的结果,他知道老马的为人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周云问他要了一根烟,这是老马第一次见他抽烟…………

当周云从老马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都在等着消息。当看见周云往楼外面走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周云恐怕是真的要离开了。后来等到老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老徐和大李都围了上去问究竟怎麽回事。老马只是满脸苦笑着摇了摇头。

晓诗拉开窗帘望着窗外,大街上车流涌动,人来人往。路上偶尔一辆警车呼啸而过,都能引起路人的关注。前几天听说公安局在抓黑社会,街上到处都有警车警察,只是不知道丈夫是不是参与其中。现在似乎风波已经平静了,但丈夫却说还要等两天,说辞职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但因为自己的手头的工作要跟接任的人交接一下,交接完了队里就批。

晓诗相信周云这次是说真的,因为他现在每天快10点才去上班,不到4点就下班回家了,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说现在他已经不负责什麽具体的工作了,就等着交接完了,还有一些杂事工资什麽的处理完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天天有丈夫陪着,她这几天没有再去和王义联系,但不时心里还是会想起他,有时候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情景竟会不由自主的心如鹿撞面红耳赤。她知道事情严重了,自己好像陷得太深有些无法自拔了。明明丈夫就在身边,却也无法消除王义的影响。

她觉得必须尽快和王义说清楚,但几次想给他打电话最后又都放弃了,因为她觉得这件事由她主动来说好像对王义不公平,对他是一种伤害。最理想是由王义主动提出结束这段关系,这样自己还是好过一些。但王义会不会主动提出呢?她自己没有把握。万一王义不同意分手,自己该怎麽办?

她曾经设想了无数办法,但事实证明没有用。就像今天一样,上午丈夫刚出家门没一会儿,王义的电话就来了,约她中午出去吃饭。她明知道不能再陷下去,但就是拒绝不了他,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他,中午吃完饭两人直接来到了王义所住的公寓。

我到底是怎麽了……晓诗站在窗前,痛苦的长叹了口气。

两条白皙的手臂从身后穿过来,温柔的环住了她光滑的小腹,一双男性的手掌在上面轻柔的来回摩挲,一具赤裸的男性躯体从后面靠上了她,慢慢把她拥入怀中。充满磁性而略带沙哑的语音在耳边响起。

“在看什麽呢?”湿滑的舌头轻轻舔着她的耳垂。

迷醉缠绵的感觉再次涌来,晓诗真的不明白王义的身体怎麽会让自己如此痴迷,他究竟有什麽魔法,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想投降。

随着王义的手在身上来回的游走,渐渐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又开始骚动了,或许刚才的那场激情交欢并没有将她体内的性欲完全释放。她早就觉得王义的抚摸可能是某种能挑起女性情欲的按摩技巧,但不可否认这让自己非常舒服,自己刚凝聚起来的意志力就在这舒爽的欲流中一点一点又被腐蚀。

“想要我吗?”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的诱惑。就像有魔力一样,晓诗觉得自己的身心又开始向黑暗中堕落,那种疯狂的耻悦快感又开始让她难以自制。

第11章

“想……想要,给我吧,占有我吧,我是淫荡的女人,我需要丈夫以外的男人占有我,我渴望我的肉体出轨……”晓诗闭上眼睛,用一种悠长沉醉的语调轻轻地说着。

晓诗从来没有在丈夫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但面对王义,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无所顾忌,想说什麽就说什麽,尽情的放纵着自己的欲望,就像这些淫荡的话,竟让她体内春潮涌动,有种堕落的快感。

身后男人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晓诗感到了他勃起的热情,显然他刚才也没有尽兴。男人慢慢的拥着她缓缓把她压在床上,吻着她洁白光滑的脊背。

“呼……那天我走了之后,你丈夫和你做了吗?”男人侧过身子躺着,从背后将晓诗的娇躯搂着,双手仍在她身上游动。

“哦……做了……我们在卫生间里做的,他好厉害,要了我三次。”晓诗此时已经意乱情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撩人心魄的放荡。在王义面前她感觉不到羞耻心,似乎越做羞耻的事情她越能得到快感,好像在这里她唯一追求的就是快感。

“你这个淫荡的女人,刚和情夫通奸,接着又和丈夫做爱,你为什麽这麽淫荡?”男人的声音仿佛有种邪恶的魅力,能使人堕落。

“我……我喜欢淫荡,我喜欢当你的淫妇。”晓诗精神恍惚,只觉得体内如潮的快感此起彼伏,身心极度的渴望。

“你丈夫没有发现你的内裤不见了吗?”灵蛇般的手指探向女人神秘的森林谷地,那里已经满是露水

“哦……你…你这坏蛋”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晓诗还是轻轻的用肘撞了一下身后的男体,“谁让你把我的内裤偷偷拿走的,我丈夫差点发现。”

“哦,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呢。”

“谁喜欢……哦……”

“你如果不喜欢,为什麽和我约会时不穿呢?”

“哦……讨厌……”

手从谷地里抽出,上面沾满了晶莹的液体。

“把这个穿上。”男人的眼中喷射着欲火,取出了包装精致的成套性感内衣。

“你为什麽总喜欢让我穿着衣服做呢?”晓诗看着男人的脸,那双眼睛充满魅力,让她无法抗拒。

“女人穿着衣服的时候就表示她还在保卫自己的身体,尤其是你穿着衣服时总有一种很端庄高贵的感觉,我就喜欢征服这样的女人。当你这样高雅知性的淑女被我压在床上淫呼浪叫的时候,身上还偏偏穿着象征保卫贞操的衣服,这样的感觉能让我产生最大的满足。”

“哼,你这只色狼!”

晓诗媚笑着站起来,单腿撑在床上,将腿部完美的线条展露无遗,她轻柔的将紫色长筒丝袜套进脚尖,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捋,一直抚平到大腿根部,动作充满情色的诱惑。然后她将另一条丝袜也穿上,接着是紫色的镂空蕾丝束腰、文胸,最后登上一双黑色低腰尖头细高跟皮靴,宛如一尊女神雕像挺胸傲立于床前。

床上的男人的双眼爆发出异样的光彩,宛如黑夜里璀璨的星火。实在太迷人了……她那挺胸抬头的神态宛如T型台上的世界名模,充满了高傲和自信;但偏又赤身裸体,媚眼如丝,穿戴着充满色情意味的性感内衣,给人以肉欲的诱惑。面前的她简直就像一位性感女神,完美的将高贵和淫荡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

高贵的荡妇,也许那些风流野史上描述的艳名远播的唐代宫廷贵妇就是这个样子吧。男人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又拿出一个纸提袋扔给晓诗,“把里面的衣服穿上。”

晓诗伸手在里面一摸,拿出一件紫色的女士套装上衣,她穿上后再往里面摸却没有了,她奇怪的问:“裙子呢?”

床上的男人看的欲火狂升,晓诗的上半身衣装整洁看起来是个充满风情的高雅美女,但下身却只穿着诱人情欲的丝袜高跟鞋,最隐秘的地方却一览无遗;完全是充满饥渴性欲的荡妇形象,这种强烈反差的对比更让刚才的效果强了三分。

他邪笑道:“你不需要裙子,就这样,来,挑逗我。知道我为什麽要选紫色的吗?因为紫色象征着神秘与高贵,你,现在就是一名高贵的贵妇,但是你渴望性爱,你渴望有男人来满足你,而且你喜欢像最下贱最淫荡的妓女一样勾引那些比你低贱的男人,因为你喜欢被玷污,喜欢那种堕落的刺激。现在我就是你的奴仆,一个低贱的奴仆,但是你想让我侵犯你,你已经想了很长时间,现在终于忍不住想来挑逗我了,来吧,挑逗我。”

晓诗媚眼迷离,轻轻的来到男人旁边,将手凭空一伸,姿势优雅。男人把手臂抬起,搭住她的手,晓诗突然一使劲儿,男人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

晓诗伸出芊芊玉指,从男人的脖子慢慢往上滑直到下巴,轻佻得挑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头慢慢仰起又落下,仿佛主人在审视奴隶般威严,但嘴角却挂着放荡的笑容。然后抬起一条腿跨过男人的身子蹬在床上,就在他的眼前轻柔的爱抚着自己被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男人用眼睛感受着成熟丰满的大腿所带来的精神享受,鼻子里钻满女性发情的体味。

晓诗好像已经完全融入了角色,好像职业的艳舞女郎一样扭动着水蛇腰,使出全身的解数挑逗面前的男人。男人已经开始闭着眼粗重的喘息,他已经完全雄起。

晓诗慢慢跨坐上他的大腿,感受着男人那火热的坚硬,她拼命扭动腰肢,摩擦着他的肉体,挤压着他的敏感区域。温热的肉体之间绞缠摩擦,娇腻动人的吟哦,令男人血脉喷张。

他不由自主地也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面前美艳高贵的夫人是完全掌握着自己命运的人,自己在她面前永远只配当一只卑贱的虫子,对他来说她就像统治一切的女王一样高不可攀,对她那怕有一点非分之想都是犯罪。

可是今天整个世界错乱了,这具高贵的肉体竟主动对自己完全的敞开,诱惑自己的侵犯。

当自己这污秽下贱的身体进入这高贵的肉体后会发生什麽呢?这女人高贵的身份将被我玷污、将被我征服,她所代表的那个高贵的阶层将被我玷污,你从此将不再高贵,因为你的身体里将留下我永远不可磨灭的污点。

我将把我下等的种子种进你的子宫里,让你高贵的身体孕育出卑贱的血肉,让你永远沉沦!堕落!

高温的情欲已经烧到了极限,心中的火马上要从胸膛里喷出,在这淫靡的气氛下,两个人都到了不可自制的地步。男人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呼吸,突然紧紧抱住女人的腰肢,一翻身发狂似的把她压在床上,分开两条动人的美腿,狂吻着她的红唇,在女人亢奋放荡的喘息声中深深地进入了她。

女人的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身后,就像常春藤一样缠绕着他,身体随着男人的挺动而颤抖。她的小嘴微张,含糊的音节断断续续的从里面发出,似喘息,似呻吟,充满发自内心的快乐。男人则向受到鼓励般更加卖力的挺动,他技巧的点燃她体内的每一处火种,让自己处在更加火热的肉欲燃烧中。

两具肉体在床上疯狂的绞缠着、扭动着。高亢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男人和女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肉体的高潮快感之中,他们无所顾忌,尽情放纵,做着各种缠绵的姿势和淫乱的技巧。而在正对着床的衣柜上,几个纸箱子当中,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在无声的记录着这一切…………

周云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3点多,他刚才去了酒店,但没有找到妻子。打手机又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他面色有些凝重,慢慢走回家。

今天是星期五,照例该送电视报了。他慢慢的打开报箱,抽出电视报的同时,从里面跟着掉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一愣,小心翼翼的捡起来。信封上用毛笔字写的“周云收”三个大字,没有发信人,摸摸里面,好像是张光盘什麽的。

第12章

什麽人搞得恶作剧?这是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他有点莫名其妙的进了屋,作为刑警,平时得罪的人太多,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他还是有警惕性的。

首先,他隔着信封把里面摸了又摸捏了又捏,感觉里面确实好像只有一张光盘没别的东西,他放了心。把信封打开往桌上一倒,一张光盘从里面掉落出来。再仔细看,信封里面好像写的有字。

他把信封拆开,展开一看纸上写着几行字,他把字看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脑门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打开了电脑光驱,把那张光盘放了进去。随后点开,里面是一个个视频文件的图标,好像一张张在嘲笑他的脸……

晓诗躺在男人的怀里,享受着缠绵后的温馨余韵。墙上的挂钟指向了3点45分,她的心里想起了周云。说来也怪,以前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从来没想过别的,可自从丈夫回来后,和丈夫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时会想着王义。可是现在和王义在一起的时候,却又不由自主想到丈夫,而且她想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难道我又迷失在欲海里了?我怎麽这麽没有自制力?!我不能再对不起丈夫了!晓诗心中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对自己的厌恶,从他怀里爬起来,开始穿衣服。男人静静的躺着,平静得看着她动作。

说呀……快说呀……小诗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怎麽说不出来?晓诗的衣服都快穿完了,该说的话还是没说出来。最后她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无论如何是开不了口的,她无奈的整理了下衣服,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头都没回地说道:“我老公快回来了,我该走了。”

“晓诗,你老公……是不是准备辞职回来陪你了?”

“你怎麽知道?”晓诗真的惊讶了。

“从你这几天都没和我联络,再加上那天我在你那儿碰到你老公,综合起来我有这种感觉。”男人的目光深邃,就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是的,他再过两天他的辞职报告就批下来了,他以后……不会再离开我了。”晓诗突然涌起一股决心,加上了最后一句。

“是吗……那咱们的关系……应该结束了。”男人的声音平静而稳定。

晓诗讶然的转回头看着他,说真的她没想到男人竟这麽简单就说出了这话,看他的样子是认真的。晓诗的心中感到了莫大的轻松,但也有失落和不舍。

太过松的结束这段关系反而让她又舍不得这段关系想要继续保留。这是人之常情,面对一个非常喜欢非常管用又随时能舍弃的东西,谁都想保留到最后一刻。失落则是她看到男人如此轻易的作出了分手的决定,觉得他对自己的感情好像并没有自己对他那麽深,这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现在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是吗?就……这麽结束了吗?”晓诗喃喃的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男人听。不知怎的,她觉得有些突然,没有心理准备,觉得好像……有些遗憾。

男人从床上下来,走到晓诗身边,轻轻的问道:“你爱你老公吗?”

晓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是的,我爱他。”

男人继续说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虽然能带给你短时间的快乐,但能陪伴你一生并带给你幸福的人却不是我。你懂我的意思吗。”晓诗看着他的眼睛,能看见里面的痛苦。

“我以前就说过,以后如果该到分手的时候了,就痛快地结束。现在你爱的人回来了,你应该去好好爱他,如果我还存在,一定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想这样。”

“我也不想,只是……”晓诗慢慢靠在他的怀里,眼中充满了失落。

“晓诗,我有最后一个要求。”

“你说吧。”

“我想最后和你约会一次,作为咱们俩之间最美好、最终的回忆。时间就订在后天,地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只要等我的电话就行了。请你务必要答应我,因为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的最后一次请求,以后我将无声无息的在你生活里消失,永远不再出现。我将成为你心中的一段回忆,我想这样做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嗯,好,我答应你。”晓诗有些动了真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毕竟一起相处了这麽长时间,就是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同床共枕最亲密的情人。而且男人的话准确击中了她心,既然要分手,干脆最后疯狂的爱一次,然后痛痛快快的分手,这样才没有遗憾。

下午回到家的时候,丈夫已经在家里了。

“你回来了。”丈夫正在上网,看见她便热情的招呼,站起来想要给爱妻一个甜蜜的拥抱。

晓诗巧妙的躲开了,“等会儿,我先冲个澡。”她不想在身上带有别的男人的痕迹时在家和丈夫亲热,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在他面前是不干净的。上次在办公室里是事发突然迫不得已,现在这里是自己的家,不论自己在外面怎麽样,但是这个家是只属于自己和丈夫的,自己应该把一个干净的身子留给丈夫。

淅沥沥的水流冲刷着白皙成熟的身躯,晓诗细细的搓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好累呀,和王义玩的太疯了,每次和他做过之后都觉得特别累,有种身子被淘空了的感觉。待会儿丈夫可能会向自己要求吧,这几天丈夫的欲望都很强烈。真可怕,只能强打精神应付了,我这样算不算纵欲呢?

比起这样的胡思乱想,她更在意的是后天和王义的最终派对。怎麽找个借口瞒过丈夫呢?现在他都这样了,星期天肯定不去上班,到时候万一要和我一起去怎麽办?看来私人会友之类的借口不能说。好为难哪……

晓诗知道自己想找借口肯定能找到,但是她想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她穿好裕袍出来,看见丈夫已经又坐回到电脑前了,好像在看电影。

“看什麽呢?”她从后面温柔的搂住他的肩,两团沉甸浑圆的胸部压在他的脖梗上。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搔着他的耳朵。

电影里好像是韩剧,说话都是韩语。丈夫看得目不转睛,嘴中说道:“《THEHAPPYTOEND》,快乐到死,你没看过?”

“你什麽时候也开始看韩剧了,你不是说这都是垃圾麽?”晓诗还真没看过这部电影,“谁演的,说什麽的?”

“我刚在网上下的,那次聊天听我们队里一个孩子说的。他说这电影看的跟A片一样,演的巨刺激,刚才我正好在网上看到了,刚下下来看了一点儿。真的嘿,你看这前面。”周云把播放进度拉到刚开始,音箱里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亢奋的呻吟顿时响了起来,画面中昏暗的房间里,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堆,地毯上散落着凌乱的内衣,两具赤裸的肉体在床上绞缠在一起,进行着激烈的性交。拍摄的手法和演员的表演都异常大胆,简直跟毛片差不多。

“光前面这一段就10分钟。”周云好像很兴奋的样子,盯着画面。

晓诗一看娇嗔的打了他一下,说:“真没正经,你多大了你还看这……”

“哎,你别瞎想哦,这可是正经的电影,只不过床戏比一般的要多一些,大胆一些。其实情节很不错的。”

晓诗松开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她现在没兴趣看什麽电影,她现在只想好好躺着休息一下,另外想想怎麽跟丈夫说的借口。

想着想着,她有点困了,就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丈夫进来了卧室。她以为丈夫是来求欢的,谁知丈夫却对她说:“嗯,跟你说个事儿,明天我可能要到省城走一趟,大概星期一回来。”

晓诗一下清醒了,“你要出差?你怎麽又出差?!”

“不是,你别紧张啊。这次不是去办案,说是去省厅送点材料,郭局已经说了,回来了就给我批,就当是最后再为单位里跑一趟腿。我想着去就去了,这麽几年了,这点小事情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哦……,这样啊……”晓诗这才放下心来,又一想正好自己和王义的约会有时间了,真是想什麽来什麽,真是天助我也。

她假装不高兴的说:“你这才消停下来几天呀,又往外跑。”

丈夫陪着笑脸说了半天好话,其实她也没想存心为难丈夫,只不过是做一种姿态。最后说道:“好吧,你可说话算啊,回来就得辞职,你要是还存心给我打马虎眼,我就找你们领导去。”最后她罚周云今天晚上不准碰她,在书房睡觉;自己则带着疲惫的身体进入了梦乡。

第13章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丈夫已经不在了。她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神出鬼没的生活。她自己热了点牛奶吃了块面包当早餐。然后开始做晨操,她对自己的身材很骄傲,所以要保持经常锻炼。

做完操,她没心思去酒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和王义约会的事。可能是因为知道明天的约会是有特别意义的,她有种很紧张的感觉,好像在期待又好像在害怕,这种复杂的心情就跟当初和丈夫第一次约会时的感觉差不多。

明天会怎麽样呢?说真的自打昨天决定了结束关系并且她知道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之后。现在心里反而真的放下了某些东西,也许这些东西并不是属于我的吧;或者说我不是属于他的。现在她期待的是约会本身这件事,而不是王义这个人了。

对于这种心态的转变,也许是因为丈夫的回心转意,让家重新有了家的温馨;而自己对丈夫的爱始终没有磨灭;再加上自己可能已经接受了无法继续同王义在一起这个现实。这种种的因素在一起,终于让自己重新回到了原有的轨道上。

说到底自己还是个恋家的女人吧…………

她穿好衣服,来到马路对面的一家高级美容院。她是这里的常客,这次她要了一个六合一的护理套餐。她有预感,明天发生的事她将永生难忘,所以她要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她要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她不希望有任何遗憾。

从美容院出来,她又到酒店看了一圈。小张问她是不是张哥要来酒店工作。她说是,又对小张说有些事情不要和丈夫乱说,小张心领神会。她很放心这个乡下老家过来的小女孩,人聪明机灵,又对自己忠心耿耿。有一段时间王义经常来酒店找她,有几次她就是让这个小张在楼下把风。这孩子肯定看出什麽来了,但就只是完成好自己交待的事情,其他的一字不提。上次自己和王义在楼上时也亏了她事先打电话报警并在楼下拖住了丈夫才没让丈夫撞个正着。

许诺给她涨工资之后,晓诗离开了酒店。她有点魂不守舍,总想着明天明天,开着车在大街上胡乱转了几圈之后,干脆拐回了家。

她打开电脑上网,胡乱浏览了几个网页。突然想到昨天丈夫看的电影,她其实是很喜欢日剧韩剧的,只不过昨天当时心里有事没心思看。她打开百度搜了一下“快乐到死”,结果有很多。她好奇的点开了一个,是电影内容介绍,还有影片截图和评论。

电影海报制作的极富色情意味,朦胧的男女肉体绞缠在一起。她扫了一眼内容介绍,婚外情,红杏出墙等几个显眼的字在她眼前闪过。她下意识的心里一突突,仔细看了起来。

电影讲的是一个婚外情引发的故事。男人是个下岗的银行职员,人到中年的他无法再去找工作从头做起,每天流连在图书馆和书吧,以看爱情小说和奇情小说渡日,并经常被书中的情节感动到流泪。

与丈夫相反,女人则是事业有成,而且她面对丈夫的颓废不振日益心生不满,一天她恰好遇到了以前的初恋男友,与他旧情复燃,从此红杏出墙。把家庭丈夫孩子全抛在脑后,一心一意的与他的情夫偷情。他们夜以继日、不分场合、几乎是抓住所有能做爱的机会做爱,女人完全是沉迷于偷情的快感与刺激当中。

另一方面男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察觉到了妻子的反常,最终发现了真相。不过他选择了沉默和忍耐,默默地在家里做着家务,照顾他们3岁的小女儿。

谁知女人后来陷得越来越深,最后竟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有次她正在照顾孩子,她的情夫打电话来说要她过去约会,她为了快哄孩子睡着竟然给3岁的小孩喂了安眠药,然后不管不顾的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跑去和情人偷情。等到男人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孩子不对劲,一边给女人打电话一边带孩子去医院。

孩子是抢救过来了,经过诊断医生说孩子吃了安眠药。而恰巧这时女人得知消息后和她的情夫也到了医院,结果两人又忍不住在医院的角落里偷情交欢,男人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明白了一切,终于怒火中烧彻底忍耐不住了。

他开始跟踪他的妻子,后来又跟踪妻子的情夫,潜入他的家里,搞清楚了他所有的一切。往后的日子女人照旧出去偷情,而他则为了复仇在默默准备着一切。当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的时候,他模仿推理小说里的情节杀死了背叛自己的妻子,并成功的嫁祸给了奸夫。他用自己的方法雪了耻,最后带着女儿离开了这个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晓诗看完,刚才还轻松快意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疑之色。这是什麽意思?她看着这个故事竟慢慢地想到了自己。她心神不定的看着这几段文字。难道……丈夫发现我的事了?!不对呀,他做事一向比较直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早就闹翻天了,何必这麽拐弯抹角?

或者他听到了什麽风吹草动,但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只是怀疑我。所以故意用这个电影来警告我?也觉得不太对,我一直没有落出什麽马脚才对呀。就是那天和王义在办公室的时候比较危险,不过幸亏小张及时通知,我让王义从安全通道走,两个人应该不会碰面的。

难道是当时我办公室里的东西引起了他怀疑,是我的丝袜?当时就这个没来得及换,因为脱的时候忘记了扔到哪里了,又来不及找。想想现在好像也就这个当时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就凭这一个他就会怀疑?我后来为了掩饰这些,不是和他在卫生间里做爱,应该成功的把他的注意力给引走了啊。

再说这几天他和我在一起的情形来看,真的不像是发现什麽的样子。

这麽说纯属偶然喽,也不对呀。他从来不看这种韩剧日剧,怎麽今天转了性??而且看的又是这样的内容,这是偶然吗?她在这里胡思乱想,最后觉得偶然的成分居多。

干脆看看好了。她点开昨天下载的文件,电影开始播放。一个半小时之后影片结束的时候她的心基本已经放到肚里了。这根本就是一部有情节的三级片,里面的床戏非常多,而且情节设计的很吸引人,女主角和情人偷欢的床戏表演很大胆淫媚,非常刺激人的情欲,连她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浮想联翩,更不要说男人了。

丈夫肯定是为这个才看的,以前他在派出所的时候也经常拿回一些没收的色情光盘回家来看,男人都是这样的这不奇怪。而且这部电影由于情节出众,反而要比那些纯生理活动的片子更吸引人。

看来我多虑了……。从惊疑中解放出来的晓诗长出了口气,回想着刚才电影的情节。不知不觉地女主角变成了自己,而从电影里偷欢的一些情节想到了明天要和王义做同样的事,她的脸禁不住开始发烫。

晚上晓诗睡得很早,她要为明天养足精神。星期天终于到了,她早晨8点钟起床,梳洗已毕,化妆化了10分钟,精心挑选了一套套装,然后吃早餐。然后她就坐等着王义的来电。

9点整,王义的电话来了。晓诗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喂,你在哪儿。”

“嗨,昨天睡得好吗?”王义的声音永远是那麽温柔而磁性。

“不好,一直想着你。”晓诗虽然觉得这样说不妥,但是有种冲动。

“我也是,但是我们说好了的,今天是最后一天,OK?我希望我们最后一天能快快乐乐的,不要留下什麽不好的回忆,OK?”

“好吧,我知道了。今天我要得到最大的快乐,我不要我有什麽遗憾,明天我们就是陌生人。”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哎对了,你丈夫那边没问题吧?”

“没有,他今天正好出差了。”

“是吗,真是巧啊,现在你到曲城来,我在这儿等你。”

“你不在河州?”晓诗诧异的问道。

“对,我现在在曲城县里,我为咱们俩布置的舞台就在这儿,来吧,我准备了很多节目,你一定会觉得刺激的,你什麽都不用带,人来就行了,等到了县里再给我打电话。”说完,电话挂了。

晓诗没有犹豫,拎上手包下了楼。她决定开车去,曲城地处河州以西连云山脉脚下,是座山城。离河州也就八十公里,从高速走可能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她的开车技术是丈夫教的,对此她很对有信心。

她驾驶着自己那辆蓝色帕萨特上了路,经城西张庄大桥出了市区,在白羊店高速口上了高速,一路向西驶去。今天天很阴,乌云很重,随时会下雨的样子。一路两旁的景色尽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绿树苍青,在阴暗的天色下显的很是深沉。公路就像一条灰色的缎带在群山之中蜿蜒盘旋,时隐时没。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在路边的指示牌上看到了曲城的字样,她顺着指示牌的方向箭头下了高速,在高速路口处拨通了王义的电话。

第14章

“我到曲城了,刚下高速,你在哪儿?”

“你顺着高速口看,是不是有个广告牌,上面写着叠云山度假村。你顺着路走,我在叠云山度假村等你。”

“你不会来接我一下吗?我又没去过。”

“我去接你就不好玩了,今天包括找到我都是这游戏的一部分,因为今天对咱们的意义是不同的,所以我想做得特别一些。放心,这里地方不大,很好找的。”

晓诗释然,开着车顺着路往前去,慢慢穿过了市区又到了郊区。她走走停停,一路打听,终于看见前面一条岔路口,一条上山的路有广告牌上写着叠云山风景区。她开始翻山,好不容易到了山上之后看见一大片空地,停着十几辆各种车辆。还有围墙大门,以及山上绿树丛荫之中散布的白色别墅型建筑物,周围静悄悄的没什麽人。

“应该是这儿了吧。”晓诗再次拨通了王义的电话,“喂,是不是在一个岔路上上去,上到山顶上有一个大门,门口是很大一片空地。就是是吧,那好我到了。”

“你看一下周围,在靠近门的右侧是不是有一个新的黄色塑料垃圾桶,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在里面,取出来。”

“你怎麽这麽恶心哪!好好地放进垃圾桶里面。”

“你放心,这只是游戏,那个垃圾桶是我今天刚放到那里的,一点也不脏。”

晓诗走过去,往里面一看,果然有几个手提纸袋。她现在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感觉跟在搞什麽秘密活动一样,神神秘秘的挺刺激。她故作神秘的左右看了看没人,掀开垃圾桶,从里面把纸袋掏了出来,果然很干净,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拿到了吗?现在把里面的东西换上,现在换!”

晓诗回到车里,里面是一套十分性感的SM女王装束。黑色的欧式蕾丝镂空紧身束腰,黑色的吊袜带,黑色的长丝袜,黑色的长丝手套,黑色的性感镂空丁字裤,黑色的女式及膝尖头高跟皮靴。最后,还有一张精美的羽毛面具。

“怎麽换,在这里换?”晓诗对着电话说道,如果她真的换了这身打扮,估计就别想下车了。

“对,就在车里换,换好了穿着这身衣服来找我。”

“什麽?”晓诗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问题的,你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呢?”王义的口气仿佛有点不悦。

“好吧好吧,我换。”晓诗觉得自己有点太多心了,王义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肯定不会害我的,自己只要照着他说得去做就行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她不想有什麽不愉快。

她把车窗玻璃升起来,坐上副驾驶座,开始换衣服。车里空间小,她窝着身子动作的比较麻烦。开始她还一边脱一边四周看,结果整个周围静悄悄的根本听不到任何响动,要不是这里有座度假村,她几乎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人迹。

慢慢地她的胆子也开始大了,心想反正在车里谁也看不见,这里四处又没人来,怕什麽。她把脱下来的衣物整齐的叠放好,然后开始穿戴王义给他准备的那一套。

黑色的系扣蕾丝长束腰上沿的两个乳托正好托住自己的胸部,下面延伸到小腹,向黑色的盔甲一样紧勒住自己的腰肢,完美的体现出自己优美的腰部曲线。

内裤穿起来不是太舒服,有些部分好像勒到了里面,动作大了会摩擦到一些敏感部位。她又戴上手套,穿上丝袜和皮靴,最后带上面具。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欲望,身体有种莫名的兴奋,有种暴露自己的冲动。

她左右看看没有人,悄悄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从车里探出了一条腿,然后是半个身子,再看看确实周围没有人,然后整个人下来了。就站在车旁边,拿车门挡着下半身,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凉爽的山风之下。

她微微仰着脸,感受着轻拂过的山风。她的心里非常激动,觉得有种脱胎换骨回归自然的感觉,觉得有种将世俗伦理道德束缚踩在脚下的快感。她小心的将车门开着,然后往旁边走了两步,离开了车门的遮挡,以这种美艳淫浪的姿态完全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这是一种尝试,她为自己有如此的勇气感到骄傲。

电话又响了,她从容的回到车里,“喂,衣服换好之后,你把车开进来,去后山的27号工地。”

我这样子怎麽叫门?但王义已经挂了电话,无奈之下她只好开着车慢慢到了大门前,

结果大门自动缓缓的打开了,也没人出来问她。晓诗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将车开了进去。路边有一处度假村地图,她在上面看好了27号的位置和路线,上面标的是大型休闲会馆。她将车拐上一条小路,顺路开去。

一路上路边尽是山石林立草木繁杂,越往后山植被越茂密光线越阴暗,沿途看到一栋栋白色的别墅时隐时现,环境确实幽静平和,不过一直没看到什麽人。

顺着小路开到了尽头,果然看见前面有一幢白色的二层楼,不过好像还没完工,周围拉着黄色的警示隔离带,还竖着牌子“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就是这儿了吗?”晓诗再次拨通了王义的手机,“喂,我到了。”

“好,现在我给的你的东西里应该还有一样,拿起来,使用它,不能让它掉了,然后下车走过来,从大门进来,到2楼,我在那里等你。”

“什麽?!”晓诗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这样玩法也太过分了吧。

“晓诗,那你希望咱们的最后一次是最刺激的呢还是平淡无奇的,你只要以最短时间通过这段距离进到楼里就不会有人看到的。然后咱们今天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结束。结束时我给你准备了平常的衣服,相信我,不会有什麽问题的。”

“好吧,既然你这麽说……”晓诗最终还是取出了王义所说的那件东西,是一根制作精美生动的电动女士塑胶自慰棒……

男人在2楼的一个窗户边侧身站立,观察着下面的动静。他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帕萨特。

只见车门开了,一个穿着非常淫荡暴露的妓女打扮的美女从车里钻了出来,慌乱的锁上车门,一边神色慌张的四处张望,一边快步的往这里小跑。她跑步的姿势很怪,夹着大腿踉踉跄跄,走几步手就伸到腿间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满意的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摆在墙边个一张小桌子上靠墙树立的一个像框,照片上面的男人和他有几分相像。

他取出三根香,点燃后对着像框拜了三拜,恭恭敬敬的插在像框前的一个小香炉里。然后,他把一面竖在墙边大木板挪开,露出了墙上一个门,里面阴影中好像有个人在不断的扭动…………

晓诗以无比羞耻的姿势终于穿过了楼前的空地,这期间那个按摩棒一直在她体内蠕动,一阵阵瘙痒酥麻的浪潮传遍全身,让她腿都发软。又得并着大腿夹着它,步子也迈不开。又得看着四周有没有人。等跑到门口时,她差点跪到地上。幸亏抓住门把手才没倒下。

她此时好像感觉有无数的视线射在她身上,好像自己像个脱衣舞女一样把身体彻底暴露给无数猥亵下流的男人,这种羞耻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竟然感到体内开始收缩了。我真是个坏女人,竟然做出这种羞耻的事还能感觉到快感,我真的堕落了。难道我真地变成了一个荡妇了吗?

她推开大门,转身关上。身体靠在门上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安全了…………

屋里的地面墙壁还是水泥,还有一些工具散落在四周墙角,显然这里面还没开始装修只是毛坯房。她忍着体内难受的骚动,一步步顺着楼梯挪上2楼。

男人在楼梯口迎接她的女主角,他的装扮好像古希腊的战士一样,赤身裸体,只是头上带着一顶战士的金盔,看样子是金属制的。然后身上披着一件金色披风,脚上蹬着一双由皮带穿编成的鞋子,好像凉鞋。腰上一根宽皮带,竟然还挂着一把宝剑。

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一块布,他的体型匀称,肌肉好像大卫王的雕像一样健美,勃发的雄性象征正昂然而立,正对着女人的脸。

第15章

晓诗的脑中一阵眩晕,她现在非常需要男人的慰籍,楼梯口站立的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那强烈的雄性气息让她冲动。她扶着楼梯刚要起步,男人发话了:“等等,把你面具上的眼罩放下,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眼睛,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取下面具。”

晓诗依言把面具上的一个小机关动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黑暗。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上来,到我跟前来。”

晓诗在一片黑暗中扶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在男人声音的指挥下终于感到了脸前那人体的热气。她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腿终于一软跪坐在地上。她摸索着双手向前伸出,接触到了温热的肉体,她摸着凑过去,一个硬硬的肉团顶在了她的脸上,强烈的雄性分泌物味道充满了她的鼻子。她知道那是什麽,瞬间她的堤防崩溃了。她扶住男人的胯,呼吸都在发颤,口舌并用贪婪的品尝着那让她迷醉的气息。

男人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起来,闭着眼睛扶着女人的头,仰着脖子吸着冷气。享受着这绝顶的快感。空旷的大厅里回响着男人断续的粗重呻吟声和女人鼻子里发出的吐气声,还有响亮的吮吸声。

不远处一双充血的眼睛圆睁着,看着这淫乱的一幕。

“嘶……啊……好爽,你这个淫乱的女人,我的味道是不是特别好,你为什麽吃的这麽香,想不想让我射到你嘴里……”男人不停的高声说些淫词浪语,似乎是在烘托气氛,又像是在刺激人的情绪。

很快,一声高亢的呻吟之后,只剩下喘息声和吐的声音。

男人带着得意的笑容扭头扫了一眼,将女人从地上搀起来,慢慢的扶着她走。边走边问:“真想不到你的技术这麽好,为什麽你以前从来没有给我弄过呢。”

晓诗深一脚浅一脚的像个木偶一样跟着他走,口中答道:“嗯……这是我老公的专利啦。”

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把她领到地上铺好的一大块毛毯上,让她尽量分开腿站好,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又问:“那刚才你为什麽又愿意了?”

哓诗感觉体内那个捣乱的东西终于被抽出去了,顿时有一种解放的感觉。她舒爽的长出一口气,腻声道:“今天你就是人家的老公啦。”

“哦?”男人的脸上露出一阵邪笑,将她的双手举起,然后用两个连在一起的皮腕固定好,皮腕上有根绳子连在天花板上。这样,晓诗只能保持双手举起站立的姿势。男人边弄边说:“可是你有老公了啊。”

晓诗眼前漆黑,什麽也看不见,只能任他摆布。不过她也没玩过这种捆绑的游戏,觉得十分刺激。她觉得今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激,光是这样她现在体内已经是春潮翻滚,两条大腿内侧已经全是水渍了。此时男人的话又像催化剂一样加剧了她羞耻的刺激,她无所顾忌的说:“今天他不是我老公,你才是啦。”

男人在她身后开始抚摸她,嘴中说道:“说,谁是你老公?”

晓诗身体急切扭动,急促的说道:“你,王义是我老公。”

“大声点儿!”黑暗中感觉男人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而且内裤已经给粗暴的拔到了腿弯。

“王义是我老公!”兴奋饥渴的忘乎所以的晓诗纵声高喊,她觉得现在太刺激了。

猛烈的冲击一下儿从后面填满了女人的身体,晓诗像被射中的黑天鹅一样一声悲鸣,几乎立刻就达到了高潮。她腿一软,身子吊了起来,同时感到两只有力的臂膀托住了自己的小腹。狂野有力的冲击从后面撞击着她的身体,使她的双脚都离了地。

她努力支起身子,胡乱的甩动着头发,如潮的快感就像海啸层层而来,几乎要把她吞没。她奋力扭动着身体,迎合着男人的侵犯,口中胡乱高声的吟哦,像是要把那强烈的快感全部喊出来。

她身后的古希腊战士更是面红耳赤,像是抱着一挺重机枪一样疯狂的开火,仿佛想把子弹一发不剩的全部发射到敌人的阵地里去。他搂着前面动人的肉体,疯狂的挤压着,撞击着,他要把他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痛苦全部发泄到这女人的身体里去,他在这女人的身体里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空旷阴暗的楼层中回响着皮肉拍击的淫靡声音,还有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呻吟和淫词浪语。这一切构成了一曲肉欲和淫欲的交响曲。

渐渐的,晓诗又开始有了感觉,她不住的夹紧肌肉,更加切实感受着肉体的快感。同时男人的动作节奏也开始改变,呼吸也开始发颤。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的情人也快到达临界点了,于是更加卖力的扭动,她期望能和情人一同达到高潮。

火热的能量在不断淤积,地壳板块的收缩撞击已经到了极限,地表下的压力已经膨胀到了爆发的边缘,沸腾的岩浆已经溢出了火山口。

体内的收缩蠕动越来越剧烈,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快了……快了……来……来……来……来……来了啊!!!巨大的能量终于爆发,猛烈的冲击震撼着两个人的神经。

一只手揭掉了晓诗的面具,在彻底击溃她神智的高潮中她无数景象快速闪过她失神的双眼。

天花板、墙壁、窗户。

……和面前的人。

她就在她丈夫的面前哀鸣着和情人达到了有生以来最强烈的高潮…………。

周云是在那次短信风波之后察觉妻子的反常的。

作为警察,他太善于察言观色了。妻子那天在电话里的反应有点过于激动,他知道妻子对他的不满,但那天从她的情绪里他敏锐地把握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事后他紧接着又给妻子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套她的话,很轻松的就得知了妻子在说谎,那天她的朋友并不是生日,也没有举办任何生日派对。

由此他便产生了怀疑,他因为工作的关系接触过不少这样的案例。丈夫忙于工作,把妻子冷落在家,妻子耐不住寂寞有出去搞一夜情的,也有找长久关系的情人的。他虽然不愿相信这种事也会轮到自己头上,但实在无法抑制住胡思乱想。

后来真正让他确信的就是那次去酒店找妻子的事情。首先是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个男人,让他奇怪的是当时小张的反应,既然上面是员工宿舍区和办公区,应该是除了酒店的员工以外闲人免进的;可是小张说那个男人不是酒店员工也不认识他,但是迎面看见他却问都不问一句,以她平时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这很不合理。所以只能说明一点,小张是认识那男人的,只是不想当着他的面说。

第二点就是办公室里的情景,桌子下面那双丝袜明显是刚脱下的,就算是照她的理由能说得过去,但是这种女性贴身的隐私衣物她绝对不应该随处乱扔,否则万一接待什麽客人的话被看见了就太失礼了;更不要说她平时在家里是个很喜欢干净整洁的人。

而且当时看她的脸色还有呼吸状态明显很不自然,眼角眉梢有种掩饰不住的媚态,只不过是在极力掩饰而已。这种形态他以前只有和她在床上办事的时候见过。而且着装也比较反常,她以前曾说这种黑色丝袜她穿的话好像显得有些性暗示的感觉,她不喜欢那种感觉;可是那天她恰恰穿的就是,那麽是穿给谁看的呢?解释这件事的时候明显有些慌,说的话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

最后在卫生间里他注意到马桶座圈是掀开的,女人上厕所哪里会这样,只有男人是站着方便才需要把座圈掀起来。这说明有男人在这里方便过。总经理办公室里的卫生间一般都是主人专用的,外面的员工不会来这里方便,有访的客人除非万不得已也不会在这里使用,更不要说总经理是个女的,卫生间里可能会有什麽不方便让男人看见的女人隐私物品或者生理痕迹,妻子不会不意识到这一点。

而且这男人来的时间应该就是当天,因为他刚进来的时候妻子就在卫生间里,如果她真的是在方便马桶怎会是那样的状态。这只能解释成她在里面掩饰一些痕迹,整理好了才出来,因为自己在门外让她太过紧张,所以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正好被自己发现。

联系前面的一切,他断定在上楼时遇到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家伙。恐怕自己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们的好事儿。他想起那男人看着自己时脸上那种奇怪的微笑,真恨不得立刻打死他。他当时立刻就想出去质问妻子为什麽背叛他。

第16章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改变了想法。他当时心里有股妒火,很想发泄,另外妻子当时的那身充满性感诱惑的打扮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吸引力,竟然让他的性欲暂时压过了愤怒,在卫生间里那种偷情似的交欢又让他感到很大的刺激,所以他顺水推舟就和妻子在那里来了场激烈肉搏。

结果这次刺激的经历又让他改变的先前的决定,他从当时妻子那激情爱欲的表现来看觉的妻子还是爱他的,因为在他同妻子一起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在她的眼神深处看到了她那浓浓的爱意,他相信人的心是不会说谎的。

后来第二天他就交了辞职报告,在和郭队谈的时候他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他。他一向信任这位老大哥,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衷。郭队当了警察二十多年了,非常了解警察的各种难处,明白现在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不能指望他们像他一样抛家弃子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工作。在看到周云去意已决的时候,他无奈同意了周云的请求。最终给他办了个停薪留职,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周云有一天能回来工作。

周云辞职后并没有对妻子明说,他想暗中不动声色的解决这件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找到那个男人,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得到彻底的教训,让他以后再不敢去碰别人的老婆。凭他的关系,就算把那人打成残废他也有办法摆脱法律责任。

于是他告诉妻子自己还在交接工作,每天假装去上班,实际上去移动公司调出了妻子的通话记录,结果他发现妻子并没有很固定的和哪个号码联系,通过深入调查才发现有很多电话都是从公用电话上打到妻子手机上的。而妻子打出的电话有一个号码非常集中,每天都要有几次通话。他通过关系查了后发现机主的名字是假的。恐怕是用假身份证办的卡。

这条线断了以后,他开始每天跟踪妻子,但是妻子连续几天没有异状。而且在家中和自己的感情非常恩爱,他开始觉得妻子是不是迷途知返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决定原谅妻子当没发生这回事,毕竟自己以前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能全怪她。

不过他最在意的那个男人的情况还没搞清楚,不找到他他好像心里始终有根刺。所以他决定继续装下去,直到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为止,他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再联系妻子的。

果然不出所料,那天那个男人真的联系了妻子。他觉得妻子这几天应该已经回心转意,所以对男人的要求肯定不会答应。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暗中在盯着,妻子应该是借这次出来和那个男人说分手。等他们分开后他要去跟踪那个男人,这是他的计划。

谁想到吃完了饭之后,两人的态度好象更亲密了,男人竟搂着妻子的腰逛进了步行街的商场里面。周云当时受到了很大打击,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原来妻子这几天对自己的温情爱意全是假的,她有了自己居然还是和这个男人搞在一起。他当时有点发懵,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现身,结果后来等跟进去的时候只是隐隐约约在人堆里看到了两人的背影,而且三转两不转竟然找不到了。

他当时有点丧失冷静,没头苍蝇一样在商场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跟踪老手竟然连一个外行人都看不住。无奈他打妻子的手机,结果莫名其妙的无法接通。最终,他的妻子就在他眼皮底下和另一个男人消失了。

当时他心中的沮丧难受可想而知,明知道自己的老婆要跟人跑,却看都看不住,自己这个男人有什麽用!?干脆找个墙碰死算了。可后来冷静下来之后他又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个男人连身份都是假的,能在自己跟踪的情况下甩掉自己,明显是具备一定的反跟踪技能,这家伙决不是普通人。

一想到这儿他有点清醒了。这个人难道是冲着他来的?当警察的人得罪的人多,难道这小子是另有目的?既然想到这里他就不能在这麽稳扎稳打了,他决定等妻子回家后立刻向她问明白一切。

但是等他回到家之后就在邮箱里发现了一封信和光盘。光盘的内容是多达二十几段的视频文件,每段的时间都不长,内容全是他妻子和一个男人不堪入目的性交场面,里面的妻子淫荡之极,简直就像一个无耻的妓女。而且每段里面就是一个不同的姿势,周围环境什麽的也不同,好像制作这张光盘的人特意剪辑出来的一个展示一样。

周云在里面还看见了妻子办公室里的场景,妻子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座椅上,套裙被撸到腰间,露着雪白的丰臀和美腿,内裤挂在一条腿的膝弯处。一个面部模糊处理过的男人赤裸着下体抱着她的腰,从后面狠命挤撞她丰满的白臀。妻子的脸斜对着镜头,表情欲仙欲死。

他当时几乎想砸了电脑,但是想起来信封上的话他又忍住了。写信的人自称叫王义,就是妻子的情夫,并说这些视频都是在他妻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的。他将 24小时之内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并做免费下载,还要公布他们的姓名,并要详细地把他和妻子交往期间内写的日记改编成小贴在网上,说要让他们变成张钰、铜须儿那样的名人。

信里甚至还帮他分析了妻子的性格,甚至还说你的妻子虽然出轨,但实际上心中还爱着你。如果她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受不了打击羞愤交加无颜面对你,很可能产生轻生的念头。所以如果不想他妻子的性爱光碟曝光的话,让他立刻打电话。信的最后留下了一个手机号。

周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是其他人,他会坚决的建议报警解决。但是现在这事摊到自己头上,他到底还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而且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单独解决这件事。更主要的是男人信里说的切实击中了他的死穴,他不想妻子出事。就算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妻子的不忠,但是他要找妻子问明白究竟是为什麽。现在他没心思再想妻子还爱不爱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是个危险人物,他定是用什麽方法让妻子身不由己。他决定凭自己的力量不动声色的摆平这件事。

于是他按那个手机号打过去,一个男人接的电话,声音很尖。电话里那个男人说刚刚享受过他妻子的肉体,对他极尽嘲讽。他忍着怒气问男人这麽做有什麽企图,男人说为了钱,他现在已经对晓诗没兴趣了,要他准备20万,他拿了钱就远走高飞。并说这封信是今天早上8点放在他家信箱里的,如果明天早上8点钟他见不到钱的话,他将把他说的话付诸行动。

周云是做刑警的,见过的罪犯绝大多数都是狠角色。他觉得这个王义是说得出做的到的,因为他的语气中有种冷酷的味道,这种冷酷并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效果,而是和他见过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重刑犯一样的感觉。

不过周云觉得自己还能应付得了。于是王义让他明天上午8点到省城去,到那里了再跟他联系。二十万周云虽然困难点儿,但还是拿的出来。他们家是做生意的本来就富,他平时帮别人捞人、办事没少收好处,妻子家更是属于大资本家级别的,家里现在的存款差不多有个小四十万。

他当即跑到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当然他心里根本就没打算把钱乖乖交出去。这只是引诱王义出面的诱饵,他能把诱饵撒出去也就能把它再收回来。然后打电话跟朋友借了一辆车说明天要用。最后他回家从他家自行车棚满是灰尘的最角落最下面的铁箱子底里翻出来一个油纸包,从里面取出一把乌黑的五四手枪。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是他以前在云南当兵的时候,退役前跟一个傣族人买的。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广西云南两省是敌特渗透破坏的重点地区,所以靠近边境的很多地区当地的民兵都发的有枪和实弹甚至还有手榴弹,后来一部分慢慢就流落到了民间,92年国家为此还专门在西南地区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稽枪行动。周云这把五四就是当时的漏网之鱼。

周云他叔叔当年上过战场,回来后成了村里民兵的头,有枝五六半自动。周云从小跟他叔叔好,经常跟他叔上山打猎,总喜欢摸他那支枪。后来长大了,对枪的兴趣越发喜欢。为了这,他大学都没考直接报名参了军。谁知阴差阳错,当时部队里要组建文工团,招兵干部看他细皮嫩肉俊秀白净是个俊小伙,心里就挂上号了。结果周云新兵训练结束直接给分去当文艺兵了,整三年枪摸了总共不到二十回,几乎把他气死。

第17章

但他们文艺兵不像一般的兵,他们经常下部队演出慰问什麽的,接触外面事物的机会多一些,后来就给他听到传闻说当地有人卖枪。实际上这种传闻绝大多数是谣言,但是他上心了。后来眼看要退役了,他实在很想弄把枪来玩玩。部队里有的是枪,他不敢打那主意。就琢磨着想找个什麽渠道买把枪。

当时他们这些快退役的老兵在部队里都是大爷,几乎没什麽人管他们。他经常去营房外面的一家小餐馆吃饭,老板是个傣族人。由于他经常去,慢慢和老板成了朋友。后来有次老板告诉他准备把店盘出去回乡下老家了,有些杂物准备卖掉。他问周云说有把枪看周云想不想要。周云做梦都想这件事,但事到临头又有点害怕。结果回去思想斗争了几天几夜,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冒着险花了五百块钱从老板手里买下了这把军用五四并设法把他带回了河州家乡。

后来他因为爱枪的缘故想方设法送礼走后门当上了警察,尤其是这几年干了刑警之后更是让他过足了瘾。后来妻子让他辞职他之所以不愿意其中有个原因就是舍不得枪。他接触的社会阴暗面太多,比较现实,知道这个世界上以暴易暴并不是最佳选择,但有些事情你不用暴力是解决不了的。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当警察,得罪的人又多,保不住今后哪天就会遇到麻烦,到时候说不定就会会用到它。

他想得确实有点道理,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这麽快就遇到了麻烦,他觉得现在就是用这把枪的时候了。下午妻子回来的时候他没动声色,但是他看的那部电影的用意确实就是在警告妻子。晚上趁妻子睡着了他偷偷的把手枪保养了一遍,校了校准绳,然后将和手枪包在一起的一个小塑料袋打开,倒出10发手枪子弹。这是他有次在东北追逃时无意中得到的,现在也有了用武之地。他知道对方不是善茬,可是他更相信手中枪的震慑力。这个人的目的是钱,而且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说明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自己经过多少风浪,连生死考验都闯过来了,怎麽能害怕他?

他自信满满,却没认真想过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为了钱,为什麽不直接去勒索晓诗。那个人如果真的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九流,为什麽敢惹他这个刑警。

第二天早上他5点就出了门,到朋友家取了车,从高速上往省城赶,120迈的速度让他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省城。然后他给王义打电话,谁知王义让他立刻赶往中田县,说在那里等他,9点之前如果到不了,后果自负。

无奈他又马不停蹄往中田跑,好不容易赶在9点之前下了高速。王义又让他到东离,结果让他把河州周边的几个县全跑了个遍,直跑到下午。周云知道这是一种反侦查的手段,所以耐心忍耐。果然最终王义让他到曲河叠云山风景区的度假村找他,他在那里恭候大驾。

在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周云到了曲城,当他出了市区在边走边打听路的时候,正好在上山的路上碰见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也要去那里,他索性让他上车一起走。这个老人感觉身体不错,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很好听,沙哑中略带着磁性。硬要给他钱,他没要,只是抽了他一根烟。最后等到了度假村大门口的时候,毫无防备的一记电击让他的身子麻了半边,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老人阴笑着拿着闪着蓝色电火花的电棒朝他捅过来…………

空旷的楼层中回荡着女人痛苦的呜咽哀泣和男人得意地淫笑。

晓诗在刚才突然看到丈夫的那一刻毫无心理准备,因为突然而来的生理上的爆发和心理上巨大的惊恐羞耻这双重冲击,让她的精神顿时崩溃,当场晕了过去。后来他被身后的男人弄醒,让她听到了些他和丈夫的对话,她这才明白这一切原来是个阴谋。

晓诗已经哭喊的嗓子都哑了,但她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她的嘴里被绑了一个SM用撑嘴的球,她的腮帮子已经酸了,泪水混合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紧闭着眼睛,什麽都不敢看,拼力的甩动屁股,想摆脱身后的男人。她现在心中悔恨到了极点,同时也觉得自己蠢笨不要脸到了极点,自己以前怎麽会那麽淫荡,居然和他做出那麽恶心的事情,自己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以前温柔的情人现在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人渣,为什麽自己以前没看出来他竟然这麽卑鄙无耻,竟然能作出这麽下流残忍的事。敲诈不说,现在竟然当着丈夫的面奸淫自己,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现在真地想活活杀了他!

她不断地用脚向后踢蹬,但是一点作用都不起。由于胳膊被吊麻了,她根本无法反抗。感到那丑恶的东西还在自己体内进出,她感到极度的恶心,自己的身体竟然被这样的人玷污过,自己竟然还曾经喜欢过这个灭绝人性的人渣,她什麽都不想了,她现在真的只想去死!

男人从后面抱着晓诗,胯下紧贴着女人美白的雪臀,狂笑着将女人的身体顶的不停的晃动,女人的挣扎反而刺激了他的淫虐性欲。他抄起女人的一条腿,迎面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更加剧烈动作,好让男人看清楚所有的细节。

最终,他嘶哑的吼了一声,身子抖动了几下,然后喘息着软了下来。他仍然紧贴着晓诗的身体,爱抚着这美妙的身体。即使是在色情王国日本,他也没见过如此能让男人疯狂的女体,开始他只是想利用这个女人,只把她当成淫欲工具,以便展开自己的计划。但后来慢慢的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体也开始欲罢不能了,如果不是自己身体的原因,他真地想把她调教成一个完美的性奴永远服侍自己。

他长长得喘了口气,抽离女人的身体,慢慢得跺到周云面前,微笑着说:“怎麽样,我的表现还不错吧。听说你那天和她有三次,今天我超过你了哦。呵呵,真难为你坐在这里看这麽久,一定硬得厉害了吧。真可怜,不过晓诗刚才说了,今天我是她的丈夫,所以只有我能享用她的身子,所以,还是请你忍耐一下吧。现在我要休息一下,等下嘛,我要和她玩点特别的游戏。”

周云此时身上穿着一件精神病院的那种约束服,浑身上下根本动弹不得。他被一根铁链锁着腰间,拴在墙上。此时他的眼神已经显出一种麻木,根本看不到任何感情,仿佛近在咫尺的狂乱虐交他根本没看见,他现在整个人仿佛一块坚硬的火山岩,晦暗,冷硬,但底下是沸腾翻滚的岩浆。

“对了,有件事情我没搞明白,不知你是否可以对我作出解答。”男人似乎对周云现在的状态来了兴趣,非想让他开口不可。因为他知道周云现在心中一定是充满了痛苦愤怒羞辱,他希望看到周云被这些情绪扭曲了的脸,这样他才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你还记得你抽得那根烟吗?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里面含有强力催眠物质,而且经过严格测试,哪怕是身体很强壮的人吸上一口一分钟内也会昏迷,为什麽你一根都吸完了却没有产生效果呢?我真得很好奇。”

周云的眼珠根本都没动,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男人甚至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丝颤动。

“你想杀了我,对吗?”男人取出一把乌黑的手枪,“真没想到啊,离职的警官身上居然也带有枪械,啧啧,到底是刑警,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男人顿了顿又说,“你难道没有想过,即使我犯了罪,也应该把我交由法律来审判,你作为个人哪怕是警务人员也无权对我动私刑。我知道在大陆的公安里面能做刑警的都是警察中的精英分子,你难道连这一点意识都没有吗?”

“而且,我也未必有什麽罪,我只是和你妻子搞婚外情而已,你的妻子都是自愿的,不信可以看看光盘上的那些录像,看看她和我性交的时候是多麽淫荡多麽快乐,我甚至可以说你妻子根本就是个无耻的淫妇,那些光盘是她自己拍的,因为我想和她断绝关系,但是她不同意,所以用这些光盘来要挟我。至于那封信我可以说我完全不知道,因为那封信我是找别人写的,至于那个手机号也是别人的名字注册的。我可以说我完全没有和你通过话,我根本没勒索过你,今天我就是单纯的来这里和你妻子约会,你暗中跟踪我们,反正你以前也跟踪过对吧。而且你还带着枪,在大陆私藏枪支这条罪应该不轻吧,而且你还是警务人员,执法犯法罪加一等。哦,我忘了你现在不是警察了。所以到头来我不一定会进监狱,你说不定会进去,哈哈,真是讽刺。”

第18章

“你妈个臭逼!!!”周云眼睛几乎都要瞪裂,目光就像两把锥子扎进男人的胸膛。他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这麽说,你想杀我喽?”男人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你已经不是警察了,难道你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

“你这种人渣,有本事你就把我放了,你看我宰了你会不会偿命。”

“哼哼哼,说得好,我承认我是人渣,不过人渣也是人。是人就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不是吗?难道说法律只保护那些善良守法的人。还是说我这种人不受法律保护,所以你杀了我不算犯罪?”

周云这时早就昏了头了,只想宰了眼前这个杂碎。他狠狠骂道:“你这种王八蛋就该死,不杀你才是犯罪。不信你试试看,宰了你看有人来抓我没,我这叫替天行道,我这叫为民除害!”

“是吗,我看也就是对我这麽说,换个人你也就没这麽说得严重了。淫人妻女又不是什麽大罪,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老婆,你恐怕就不会这麽想了。”

“去你妈的,像你们这种人渣都该死,你们都该被乱刀砍死在大街上,这叫报应!你们活该!杀你们这种王八蛋不算犯罪,全世界都该制定法律把你们这些人杀光。”周云此刻已经恨透了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活剥生嚼了他。

男人闻言身子一动不动,久久端详着周云的脸,突然像疯了一样仰天大笑。巨大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楼层中回荡,狂野而凄厉,最后他都笑出了眼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慢慢地停下来,直愣愣的看着周云,开始鼓掌。

“哈哈哈哈……,好……说得实在太好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我可以马上就放了你,让你报仇雪耻。不过在这之前,请你听我讲一个故事,完了之后,你就可以杀死我这个人渣了。”说着,他把手枪放在了周云的脚边。

周云红着眼死盯着他,不知道他又想耍什麽花样。此时他只觉得肚子里好像着了火一样有股热气在翻腾,他的四肢因为长时间被约束服固定着已经麻木,现在竟渐渐开始恢复知觉,恢复力气。

男人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开始了他的诉说。

“从前有一个男人,当他还只有六岁的时候成了孤儿,从小和他弟弟在孤儿院长大。而自他进入孤儿院那一刻起,他就认定,有个女人将是他一生的伴侣。”男人的眼光变的深邃,声音空幽的仿佛有些不真实。

“那个女人温柔贤惠,大方得体。具体要怎么形容她,我说不太明白;总之因为她,那个男人才感觉到什麽叫幸福。”说到这里,男人冰冷的眼神中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人类的温情。

“男人与他妻子是一个孤儿院的同伴,可以说她是他除了弟弟外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的青梅竹马。因为他们从小被人遗弃,所以他们彼此更懂得如何去珍惜。具体哪一年我忘记了,总之有一年春天他们结婚了。婚后他们一直快乐幸福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们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女人的身体从小就不好,生孩子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医生曾劝她放弃这个孩子,但是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她说如果自己挺不过去了,那麽最起码能有个孩子陪着丈夫,让他以后不至于孤单。

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但是她的母亲却大出血生命垂危,医生给他下了病危通知。男人急得好像疯了一样哀求医生救女人一命。连续几天他都一直呆在昏迷的女人身边,为她祈祷,而他出生的女儿他却没去看她一眼。也许是男人的诚心感动了上天,结果奇迹出现了,第四天女人醒了过来,男人看着她喜极而泣。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女人的身体里因此留下了后遗症。

后来等回到家里,女人身体变得更差,需要长期卧床静养。于是男人决定找个保姆,他在劳务市场遇见了一个叫小莲的年轻女人。原本他觉得这个女孩太年轻,但是这个女人信誓旦旦的说她结过婚而且有带孩子的经验,苦苦哀求男人给她这个工作机会。男人觉得她的态度比较老实诚恳,就把她领回了家介绍给了女人。

结果,他的生活在这里开始分岔了。

这个小莲在他们家里工作了一个月,确实很会带孩子,家务活也相当精通,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照顾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后来一个月后女人就做主把这个小莲给留下来了,并从此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

这个男人觉得自己很幸福,便决定努力为了自己的妻儿家庭打拼未来。后来他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做起了生意,生意做的很红火,他们家的财富和生活水平也在逐渐提高。他为了忙生意上的事开始渐渐的不回家,但是他很放心,因为他家里有小莲照顾着。女人向来对小莲赞不绝口,而他的女儿则是把小莲当作了最亲的人,因为她平时和小莲接触的时间最多,而小莲则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爱。小莲的能干也得到了附近邻居的一致赞赏,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在这期间由于女人的身体较差,他们之间的夫妻生活并不是很频繁。但是男人从来不强求,在他看来女人的健康胜过一切。但是有一天男人在外面应酬,喝了不少的酒。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是小莲为他开的门。当时他的妻子已经睡下了,他知道自己喝了酒之后打鼾打得很响,为了不吵醒妻子他决定自己在客房里睡一晚上。

当时小莲给她冲了一碗醒酒汤,他喝了之后就去冲澡去了。结果在躺下的时候渐渐觉得自己体内的性欲变得特别旺盛,他睡不着想去找妻子。但是这时小莲端着一大杯茶水进来了,原来是怕他晚上口渴给他送水来的。

当时正是夏天,小莲身上的衣服穿得比较少,再加上她是一个年轻标致的女人,男人当时变得无法控制得住自己的欲念,朦胧中把小莲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就把小莲抱上了床,小莲没有反抗,而是很顺从的和他发生了关系,那晚男人一直折腾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等男人醒了的时候小莲已经不在身边,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觉得非常后悔。便私下里找到小莲,告诉她如果她想要补偿的话他可以给,但是请她离开这个家。但是小莲哭着哀求他不要赶她走,她发誓永远不会提这件事。而且女人在得知男人想辞退小莲的时候也坚决的不答应。男人无法说出自己的理由,从内心深处他对这个小莲也将她看成了自己家里的一员,在得到了她的保证之后他留下了她。此后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和小莲都没再提过那一晚,男人逐渐忘记了那件事,他很天真的想以后的幸福生活会继续下去。

但是两年后的一个冬天,女人有一天莫名其妙的着了凉,结果以前生孩子时候留下的后遗症突然病发了,病势来的极其凶猛,人力根本无法挽回。男人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离开他。当女人最后弥留之际,曾经拉着男人的手要他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一定要让她得到幸福。男人的眼泪早已流干了,最后他的妻子含着眼泪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男人的眼中似有泪光闪现。

周云愣愣的听着他的诉说,渐渐的脑海中好像有了点印象,他好像想起来为什麽看着他觉得眼熟了。

“女人死后,男人的精神接近崩溃了,他整整颓废了一年。每天都在公司里工作到很晚,甚至不回家,他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剩下的时间则是沉浸在对亡妻的思念和痛苦中。而他家里的事情完全撒手不管,全都是小莲一个人主持。他没有察觉到家里的变化,直到有一天他从公司回家。

当时一开门,他三岁的女儿就跑过来拿着拖鞋对他说:爸爸,换鞋。当时他看着女儿突然愣住了,他没想到她的女儿变得这麽懂事了。他当时想起女人临终前对他说的话,让他好好照顾女儿。他想起这一年来自己在家里待过的时间,觉得很对不起女儿,忍不住抱着她哭了起来。

当时小莲在旁边看着也哭了,男人非常感激她,觉得这一年来多亏了小莲操持这个家自己的女儿才没有吃苦,他心里对小莲的感情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后来吃饭的时候他意外的听见女儿媛媛管小莲叫妈妈,小莲解释说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这一年来媛媛都是这样叫得。男人并没在意,反而觉得这是小莲对女儿关爱的证明,他想等孩子长大就明白了。

第19章

从此男人开始振作,决定把对亡妻的感情转化为自己的动力,发誓要为女儿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是有一天从前的事情又重演了,那天他仍旧是因为应酬喝多了酒,半夜回来的时候莫名其妙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再次和小莲发生了性关系。

此事后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亡妻,他非常恨自己,但是没有提出辞退小莲的话。却是小莲没有向他提出任何补偿的要求,而自己提出辞职回家。男人也没有挽留她,小莲收拾行李离开了男人的家。

小莲走了之后,男人没想到她的女儿对小莲的感情已经深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女儿整天哭闹着要找妈妈,而且邻居们也在劝他说小莲是个好女人,为了孩子也应该接纳她,而男人自己也对小莲有了一定的感情。于是他到了小莲的老家,把她接了回来。

当时男人找到小莲的时候并没看见她丈夫和儿子。小莲说因为自己长期不在家,丈夫对她不满所以和她离婚了,她的儿子也给法院判给了丈夫。男人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对小莲更加愧疚。小莲又说她因为长期见不到儿子所以才特别疼爱媛媛,她在心里已经把她当亲女儿那样疼爱了。男人被她的态度所打动,再加上自己和女儿的因素,决定和她组成新的家庭。他们选了个时间领了结婚证,然后举行了个简单的婚礼,成为了夫妻。

在婚后,小莲在男人面前表现的非常贤惠,渐渐成功地把男人对亡妻的思念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男人也渐渐接受了她,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在他女儿七岁的时候小莲突然怀孕了。

男人很高兴但是也很不安,他害怕亡妻的悲剧在小莲身上重演。而且他还有个女儿,这个孩子要不要他觉得应该征求女儿的意见。他早就注意到随着年龄的增长女儿变得有些内向不爱说话沉默冷静。他认为是女儿已经意识到小莲不是她生母的缘故。于是他去问女儿,谁知女儿坚决地说不要。无奈他只好对小莲说去医院拿掉这个孩子。谁知第二天早上在走的时候女儿突然反悔了,又说想要个弟弟妹妹一起作伴。男人认为女儿变得懂事了,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女儿身上的淤痕。

后来孩子降生了,是个男孩,男人很高兴。但是他的女儿却从此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而且举止反常。有时男人会在她身上发现伤痕,但是女儿都会以各种理由搪塞。甚至有时她会莫名其妙的恳求男人别不要她。男人认为这是自己这段时间把精神都放在了儿子身上的结果,只是象征性的安慰她。

此时男人的家已经完全交给小莲来掌管了,他每天在外面打拼,对于家庭花销用度完全不关心,小莲只要对她开口他就有求必应,也从来不问这些钱的去向。他对小莲是完全的相信,从来没有想过别的。

后来有一天男人提早回来,那天是他儿子的百岁。他一进屋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过去一看大吃一惊,原来女儿抱着弟弟站在阳台上说要把他扔下去。男人吓得魂不附体,赶紧上前将两个孩子抱下来,他当时冲动的怒骂了女儿,并想动手打她。

后来小莲回来后制止了男人,男人就告诉她女儿刚才做的事,谁知小莲很大度的说这也许是女儿在嫉妒弟弟。男人只是欣赏小莲的肚量,却没看到女儿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

但是随后的日子里女儿变得更加的乖僻,甚至对男人也不怎麽理睬。男人觉得莫名其妙,又有些生气,觉得女儿太任性,想给她点教训,便决定将女儿送到附近的一所寄宿学校去读书。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女儿开始上中学了,男人将女儿接了回来。但是女儿的性格并没有改变,永远是沉默寡言,就这样直到她上高中。

这个男人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的家庭是幸福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他和小莲的夫妻生活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毕竟他比她大十岁。而女儿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很像她的母亲,但是性格却是非常的沉默寡言,而且眉间比她的母亲多了一丝冷。他通过女儿学校的老师了解到女儿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在学校非常的能吃苦,很勤奋。他感到欣慰,他并不在意自己女儿的学习成绩,他已经安排好了等女儿大学毕业就来自己的公司工作,他担心的是女儿会不会学坏,老师的话让他放了心。

可是有一天,毫无征兆的,他的世界整个坍塌了。

那天是周末,男人提前离开了公司。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和女儿的沟通交流太少,决定去学校接女儿放学,然后两个人一起吃顿饭好好谈一下。谁知刚到了学校,却远远的看见她的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上了一辆车。

那个男人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但是他并不认识他。于是他在后面开车跟着他们,却看见车在一个旅馆前停下了,那个陌生人和他的女儿一起进去。他当时就懵了,最后他决定在楼下等着,直到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女儿才和那个年龄可以做她父亲的陌生男人一起出来了,那个男人淫亵着搂着她的女儿,他的女儿则一脸轻浮。

他猛的推开车门,下车大喊了一声,那个陌生男人慌张的开车跑了,只剩下他的女儿脸色苍白的站在那儿。

等男人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当时想死的心都有,悲愤交加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女儿后来走过来,什麽也不说就跪在他面前。男人气急败坏伸手想打她,女儿却疯狂的对他大喊:这都是你的错!

男人看着眼前激怒的女儿,女儿在他的眼里,就是自己前妻的化身,他绝不能忍受自己心中圣洁的妻子被这样的玷污。他也激怒的跟着女儿对吼着,不断问她为什麽这样。

女儿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和绝望。

在等他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完之后,女儿慢慢的说出了心中的话,而这些话,却好像一枚枚重磅炸弹,让他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窗外光线已暗,浓重的乌云笼罩着天空,沉闷的雷声滚滚传来,强劲的山风呼啸着从窗口灌进,闻在鼻子里带着浓重的湿气,很快要下大雨了。

周云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男人的叙述,他体内的热气越来越强,并逐渐蔓延到四肢。手脚的麻木感已经被热气完全驱散,他从没感到自己的身体是如此充满力量,他甚至可以在约束服内慢慢的活动手脚了。他基本已经想到了眼前的男人是什麽来历,他在积蓄力量,准备挣脱束缚。

而男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意图,继续着他的叙述。

“原来,他所谓的儿子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刚才那个陌生男人的儿子。原来,这么多年来他所有的钱所有的积蓄小莲一直在养这个奸夫。原来,他妻子的突然病发不治身亡也是小莲暗中设计的。原来,小莲一直对他的财产有所图谋,处心积虑的设法接近他,那天晚上他和小莲发生关系是因为他的醒酒汤里被下了催情药。原来,他女儿小时候身上的淤血都是这个他一直认为对女儿很好的继母造成的。原来,这么多年小莲一直以他的健康威胁着女儿,她从未说出口。

第一次知道继母跟男人偷情,是他女儿五岁。那天她幼儿园提前放学,女儿忘记通知小莲,于是班上的老师将她送回了家。结果等到她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继母被一个不认识的叔叔光着身子压在客厅的沙发上绞缠着喘息着。她当时根本不懂这样的事,看见妈妈好像很难受的呻吟,还以为这个叔叔在欺负“妈妈”,于是就跑上去要救她。

后来“妈妈”告诉了她,说这个叔叔是妈妈的朋友,是来看望妈妈的,他们是在做游戏呢。女儿那时候还小,信以为真。后来这个叔叔便经常白天来到家里,和她的继母在爸爸的床上做游戏。

后来过了两年,到他女儿要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男人正和小莲做爱时无意中被女儿看见了。第二天小莲身体不适便拜托邻居大婶送女儿上学,女儿在路上就问大婶说晚上爸爸妈妈为什麽要光着身子缠在一起,大婶笑着说如果不这样就没你了。后来她又问说和别的叔叔在一起可不可以,大婶说那是不对的。

后来大婶回来时和男人说起这事,当时小莲就吓呆了。不过幸好没有说破她的奸情,当天下午她亲自跑去接女儿,那是她第一次对她实行了虐待,她吓唬女儿说如果敢把那件事说出去她就把毒药下到她爸爸的饭里,让她变成没人要的野孩子。当时她的女儿完全被吓住了,没向男人吐露一个字。

第20章

后来这对奸夫淫妇继续肆无忌惮的偷情,直到有一天小莲突然怀了那个奸夫的孩子,两人本来想去拿掉但是被男人发觉误以为是自己的孩子,结果留了下来。那次女儿本来不同意后来又同意,就是因为她是被小莲生生打的同意的。

而他的女儿第一次被那个奸夫强暴竟然是在七岁的时候,当时小莲怀孕前五个月还能与那个奸夫做爱,但是后来就不行了。那奸夫忍耐不住兽欲,竟有一天趁男人不在家把他的女儿给强奸了,而小莲就在一边看着。后来女儿想把弟弟扔下楼也是因为这样的恨。

后来女儿被送到寄宿学校以后,厄运还没有结束,有天下晚自习她独自一个人回宿舍,那个寄宿学校在离市区比较偏远的地方。她在半路上被几个小流氓给拦住了,结果她给那帮杂碎残忍的轮奸了,当时她只有十岁。

一个月后女儿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吓傻了,惊恐的跑回了家。但是她的继母在得知这件事后给她的却是一顿毒打,结果胎儿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没有了。她自己跑到校医那里去检查,医生说她从此不会有生育能力,并说没见过如此不负责任的父母,让她叫家长来,后来小莲去了学校,表现的好像一个善良的母亲,心疼女儿的不孕,好像丝毫不认为这件事情她有任何责任,而这件事男人始终不知情。

后来他女儿被接回家,她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这个家仿佛并没有她这个人。而每天她的继母给她留的任务竟是好好侍候她的那个奸夫,那个第一个强暴她的男人。

因为那个奸夫看上了他女儿的美貌,小莲为了讨好他,竟然逼着她女儿出卖自己的身体以换取奸夫的欢心。她对她说你已经是个破烂货了,如果这件事让你爸爸知道,他一定会自杀。如果不想把这件事让他知道,就乖乖听她的,否则她就把这事宣扬的尽人皆知。他女儿走投无路自暴自弃,就这样每天被他们凌辱着,年复一年,直到今天被男人发现为止。”

说到这里,男人的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怒火。

周云眼睛直盯着他,“你……你是……”

男人没有理睬他,继续着他的叙述:“那晚那个男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他竟没完全相信他的女儿,等到小莲回来时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像往常一样与她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看电视。而小莲那天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做饭洗衣服,开心的为他忙碌着,男人有点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这样狠毒。女儿吃完了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进屋前看了男人一眼,但是他没注意到女儿看他的眼神里那种绝望、悲哀和怨恨,他那时没想到,那一眼竟是他女儿看自己的最后一眼。

第二天,男人假意说要去外地出差,出门之后在街上转了几圈就回了家,他悄悄的开了门,进了家门。刚进门他就听到小莲放荡的呻吟声和男人厚重的喘息。他轻轻的打开了他的卧房门,看到昨天玷污他女儿的那个男人今天压在他的妻子身上,他们绞缠着,却始终没有察觉他进屋。

男人这才明白女儿说的都是真的,这对狗男女一直在祸害他的女儿他的家。而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女儿的学校打来的,他的女儿在学校跳楼了。这个男人彻底的崩溃了,他无声的走到厨房,拿起菜刀回到那个房间,那对奸夫淫妇居然投入到没有听见手机的声音。当男人举起刀往下砍时,他们甚至没发觉身边站得有人…………”

“后来,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他隐名埋姓逃到了黑龙江靠近内蒙的一个叫塔原的小山村,一个人过起了隐士般简单的生活。公安局因为找不到线索,这个案件被列为陈档悬案挂了起来。而在这期间,本已万念俱灰的男人在他隐居的当地偶然发现了一些事情,他好像恢复了生活的希望,开始研究这些事情,他不休不眠、夜以继日,凭着近乎亡命的执着终于经过了数年的研究试验终于接近了成功。只可惜,一个警察的出现毁了他的一切。”

“那个警察当时还是个刚进刑警队的青年,他充满了野心与梦想,他急于做出令人骄傲的成绩以得到领导的赏识。在翻阅旧档案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个卷宗。他觉得这个案件刚好可以让他体现他的才能,于是他主动要求调查这桩旧案。经过他契而不舍调查,他终于追踪到了男人的踪迹,并千里迢迢的赶赴东北,将那个男人抓捕归案。那男人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希望彻底破灭,再也承受不住打击,被抓回来后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在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二天嚼断了自己的舌头自杀。”

说到这里,男人用一种神经质的眼神看着周云:“我刚才一开始说过,那个男人原来还有个弟弟是和他和他妻子从小一起生活在孤儿院,他的弟弟也认识他的妻子并且心中暗恋着她。可是为什麽我讲的这个故事里没有提到他的弟弟呢,那是因为在男人和他的妻子结婚的一年后,他的弟弟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将爱情和亲情埋藏在心底,远离了家乡和亲人,漂洋过海辗转去了日本。从那以后他一直生活在日本,直到三年前他在东京接到了他哥哥从大陆寄给他的信,信里向他讲述了发生的一切之后,他才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祖国。可是他回来后。听到的却是哥哥的噩耗。”

“周警官,我想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麽了吧。”

“你……你就是那个在日本的弟弟?”

“你说对了!!”眼前的男人突然像一只狼一样嘶嚎了起来,“我就是当年被你抓住的王禹的弟弟,王义!!”窗外的天地间突然闪亮如白昼,接着巨大的炸雷在天空中炸响,狂暴的风雨铺天盖地席卷一切,王义的脸在闪电的映衬下苍白如雪,犹如死人一般。

周云终于明白了,为什麽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面熟,其实他刚才就想到了。只不过现在由王义亲口说出来,仍给了他的心脏无比的震撼。

他对王禹的印象并不深刻,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追逃而已。那时局里正在进行对陈年旧案的集中清理,他不过是恰好拿到了这个案子,就算他不拿别人也会拿。这几年里他抓过无数的人,比王禹杀的人还多的罪犯他都见过不少,王禹只不过是他抓过得很多罪犯中普通的一个而已。

“你想干什麽?!你哥哥犯了罪,我抓你哥哥只是职责所在,再说你为什麽这样报复我?我又没搞你哥哥的老婆?”周云在短暂的震撼之后,立刻恢复了清醒的头脑。他拚力的大喊,他想不通王义为什麽会来这样报复他。

“去你妈的!你刚才不是说杀我这样的人渣不算犯罪吗?那两个人渣……不,他们人渣都不配,他们只能算是畜牲。那两个畜生比我恶毒十倍,为什麽杀他们就算犯罪了呢?!”

他把扭曲的脸贴近周云,大吼:“你他妈的当时为什麽要破案,你这个死警察!为什麽那些真正有罪的人渣你不去抓,你为什麽要抓我哥?!我哥的家庭、他的女儿被破坏、被侮辱、被蹂躏的时候,你们这些操蛋警察到底在哪儿!?”

周云真的不知道当年那宗看似简单的陈年旧案竟然有这样悲惨的隐情,他以为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情杀案。现在看这个家伙明显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了,接下来不一定会干出什麽。他只能努力的争取时间。

“我……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案子如此复杂,而且我并不是有意去追查你哥哥,我们当时在集中清理陈年旧案,我不过是恰好分到了这宗案件。就算我不去查,这个案件一定也会分给别的人去查,说不定还会更早的破案。再说……你哥的仇人是那个小琴和他的情夫,他们已经被你哥杀了,你为什麽要把这件事牵连到我们身上?”

“牵连?那我问你,在这件事情里究竟我哥是好人还是坏人?那对奸夫淫妇是好人还是坏人?”

周云回答不上来。

“这麽简单的问题你都不懂怎麽回答吗?我哥哥为人与世无争,从小吃尽了苦。长大后没过两年幸福日子,又失去了挚爱。接着他收留了那个臭婊子,给她工作,后来又和他结婚,从始至终一直对她好的不能再好,从没怀疑过她。可是那个臭婊子是怎麽对他的呢?贪图他的财产害死了他的妻子,花他的钱养男人,给他戴绿帽子,不但侮辱他的人格尊严,还虐待他的女儿,到最后甚至毁了他女儿的一生。他妈的我说的这麽明白你还是不懂怎麽选择吗?!”

第21章

“……你哥哥是好人。”

“这就对了,我哥是好人对吧,所以那两个狗男女是坏人对吧。坏人被好人杀死了是罪有应得,但是好人最后为什麽也没得到好下场呢?我哥哥现在也还是个罪犯的身份。所以这里肯定有什麽地方是错了,我要找出来加以纠正。”

“而你,你就是和我哥关联最大的人之一。”王义冷笑着看着周云,“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如果你不存在的话,当年我哥哥可能就不会被抓住。但是我哥已经死了,所以我决定让你也尝尝被心爱的人背叛、伤害的滋味!告诉你,如果你杀了我我求之不得!这样,就可以将我哥哥的错误改正过来。看吧,我哥当年因为杀了一对奸夫淫妇而成了令人唾弃的罪犯。现在,当年抓他的那个警察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成了杀人犯,这正好对你所谓的正义是一种讽刺。我要证明这一点,我要证明我哥没错!”

“你……你疯了……”周云真的觉得眼前的人是个不可救药的疯子。

“对,我是疯了,当你知道你的寿命只剩下区区一年的时候,对任何疯狂的事你都不会再有任何顾忌。实话告诉你,我得了绝症,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要把我哥没做完的事做完。我没工夫去考虑谁是谁非,所有和我哥有关的人我都要把他们拉进来陪葬。”

王义说完,淫笑着来到被吊着的晓诗面前。晓诗因为极度的刺激和疲劳、惊吓,已经处于半虚脱神志不清的状态。他解开吊着她双手的皮腕和绳子,晓诗顿时萎倒在地上。

他把她的身体放平,猥琐的摸着她的私处,口中啧啧有声:“哎呀,这麽多水呀,哇,说真的,刚才你老婆……啊不,应该说是我老婆虽然嘴里说不要不要,其实我能感觉得到呢,她一直在往里吸我呢,要不是吃了一粒伟哥我还不一定能满足她呢。这麽淫荡的场面你应该没见过吧,她平时在你面前总是优雅的淑女,在我面前却是饥渴的荡妇。真好笑,她以前对我说要把身体里美好高尚的东西留给你,把肮脏下流的东西交给我。哈哈哈……你听起来不觉得好笑吗。”

“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孩子,是不是你不行哪?干脆我行行好,帮帮你得了。你老婆的子宫这麽空虚,我帮你在里面种上一发算了,免得让她空着难受。以前我和她做爱她总是要我带套,或者射她脸上身上,或者吃避孕药,不知道浪费了我多少生命,说什麽她不想怀你以外的男人的孩子。说真的,我在日本当过调教师,玩过的女人不少,没见过她这样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不过今天她没机会了,我刚才已经往里面射了四次,我等会儿还要再来几次,保证做到不浪费。”

然后他站起身来,拐进另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从里面拎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色旅行包,他把拉链拉开,一样样的从里面拿东西。瓶瓶罐罐、各种样子稀奇古怪的金属器皿、破烂发黄快散架的线装古书、大本的笔记本、一大卷皮质卷轴…………。

他慢慢的把这些东西弄好,然后又慢慢的跺到周云面前,微笑着说道:“知道这些东西是什麽吗?别紧张,不是用来对付你的。你还记得我刚才说我哥哥在他隐居的地方发现了一件事情吗?就是这个。”

他把那张皮制的卷轴展开。看得出这东西很古老了,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咒和图案线条,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看起来像某种……风水图阵?周云在派出所时以前处理过一个假借看风水为名专门骗财骗色的老头,从他身上缴获的行骗工具里就有一些这样的图纸。他不懂这是什麽。

王义指着上面的字说:“这就是我哥哥在当地发现的东西,据说是一种招魂阵的阵图,阵摆成了据说可以直通冥府,招魂摄魄。这上面是蒙古文,据说是当年蒙古建立金帐汗国统治俄罗斯的拔都大汗王在进军途中无意中发现的。后来他命令手下的风水术士们研究此阵,终于完善出了完整的阵图,并找到了这两件东西。”他又拿出两件非铜非铁的闪着紫色金属光泽的精致器具,用手小心翼翼的托着,好像孩子在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

其中一个有大半个手掌那麽大,中间厚边缘薄呈扁平状,整体形状是个圆形里面缺一个相接的小圆,像个非常肥满的月牙,上面刻满了好像是甲骨文一样的符咒文字,空缺的地方镶嵌着一块绿色的玉石。另一个略小一些,是个双面斧的造型,上面同样刻满了精致的符文,镶着一块红色的大宝石。

“瞧见没有,这是紫金的,没想到吧,这东西是我哥从蒙古的一座古墓里找到的。这个,叫做月轮;这个叫做眉钺。阵图上记载这两件东西是拥有神力的法宝,而这座招魂阵有阴阳两极两个阵眼,如果没有这两件东西的话,那麽招魂阵招出的魂魄无法实体化,时辰一过就要重回地府。而如果将这两件宝物当作阵眼的话,这座招魂阵才算真正完成,那麽招出的灵魂就可以起死回生,重化为人,而这座招魂阵将化为人间极乐净土永远存在,重化为人的灵魂们将在那里生活。另外,这座阵也可以根据布阵人的意志将活人摄入阵中,使他们也永远享受极乐世界。”

“你疯了?你居然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周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太不正常了,他已经确定他的精神有问题了。

“哼哼哼,像你们这种无知的凡人当然不会相信这件事,其实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我哥给我的来信中曾提到这件事,他说他找到了令妻女复活的办法,并说那天晚上他真地看到了妻子和女儿的样子,绝对不是幻觉。但是要真正摆成这座阵,达到阵图里说得极乐净土的境界,必须有天时、地利两种条件。天时就是一甲子中的二十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地利比较难找,是得风水学里的地气的穴眼,这种穴眼是随地脉地气的移动而移动的,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三年前就是阴年,你当时抓住我哥的时候,他恰好已经找到了地气的穴眼,就在等时辰了,可惜眼看就快等到了,结果被你给抓了,他辛苦准备的一切全毁了,他不过是想复活自己的妻子女儿,然后一起去那个极乐净土好好生活,他没想用这个阵伤害任何人。结果他的梦想,他活下去的希望全毁在你手里了。”

“不过万幸,他还有我这个弟弟,我将帮他完成他的梦想。你不知道吧,今天就是阴日,而这里,叠云山度假村恰好就是一个地气的穴眼,我这两年通过这本破风水书和我哥的笔记跑了很多地方找地脉的流向,老天有眼终于给我找到了。我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的。等会儿我就要布阵,我哥哥一家的灵魂将被我招出来,他们将在极乐净土里永远存在!”

“而我呢,呵呵,反正我的了绝症,在这个世界里也活不长了,不如我把我自己也摄入阵中,或许我能在那里继续活下去呢。不,我肯定能在那儿活下去。至于你媳妇儿,哼哼,我准备把她也带去,我要在那里继续调教她,我早就有这打算了。”

王义站起来,走到不远处清扫出来的一片空地上。将阵图展开,开始布阵。先在八个方位各摆上一根巨蜡,每根都有暖水瓶那麽粗,然后点上。说来也怪,点上之后燃起的火苗是淡绿色的,任外面的风往里猛刮,火苗就是不受影响着的要多旺有多旺。

然后他手里拿着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着,然后又对照阵图拿尺子和角规在地上量来量去,测准一个方位就放一件东西,有造型奇怪的青铜小钟,三个脚的香炉一样的石雕小鼎,还有扇子,铜质的人形灯台……等他弄完了,又开始拿出根和刷子一样的巨大毛笔,从包里取出一个塑料瓶,里面全是血一样的红色粘稠液体。

“看见了吧,这里是血,人血!阵图上说此阵要以生物精血催动,我哥以前用的是猪血,我想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的血应该更好吧。这是那对奸夫淫妇生下来的小杂种的血!”

“你……你杀人了……你……那小孩儿有什麽错?!她父母犯的罪根本与他无关!你连小孩都不放过,你是不是人!?”周云终于确定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彻底丧失人性了。他只觉得手脚在慢慢的撑开身边的束缚,他咬着牙努力着,他清楚地感觉只要自己坚持住,身上这件鬼衣服一定会被自己挣开。

“哼哼,这小杂种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当初我哥就想打掉他,只不过是那个淫妇使了手段才让他保留下来,他多活了这麽长时间本来就该偷笑了,我只不过是送他回他本来该去的地方。况且,他给我哥带来了那麽大的伤害,现在能为我哥的复活出一份力,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第22章

“你……你这样做和那两个人有什麽区别!?”周云在努力的争取时间,尽量跟他多说话以延缓他的行动,他现在心里有点相信王义说的招魂阵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物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而且自己身上也存在着这种现象。

“哼哼,我本来就说过,我就是他们那样的人渣。再说如果是你的话,我把你老婆肚子干大了,当你知道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想打掉他呢?别忘了就算没有出生,那同样也是生命,同样是无辜的。”

周云语塞,王义嘲讽的冷笑,然后转回头去,不再理会周云,开始专心的在地上画阵符方位。

只见他用毛笔沾着瓶子里的血,一会看看手里的笔记,一会又看看阵图,在刚才测量好的方位上一笔一划专心致志的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符文,有些看起来很像电影里看得那些茅山道士们弄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的符文,什麽急急如律令什麽乾坤借法之类的。不过周云却清楚地感觉到了由那些符文里产生出来的强烈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某种波动。

此时不到下午三点,可是外面的天空中乌云却越来越厚重,整个天已经基本黑了下来,风雨更加猛烈。屋里全靠那八根大蜡烛照明,每根蜡烛半尺高的绿色火苗映的周围一片惨绿光影。王义只能借着这样的光线在地上画,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什麽地方画错一笔就完蛋了,终于他将一整瓶的血用完之后,也完成了最后一笔。他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抹抹汗,小心翼翼的按着方位从阵中走出。

他走到另一处墙边,那面墙上好像有什麽东西,上面用窗帘挡着。他走过去把布掀开,里面是一面巨大的玻璃镜子,正好可以把他布好的阵整个照进去。他比对了下效果,觉得可以,大笑一声:“哈哈,大功告成!”

然后他走到晓诗跟前抱起她,把她放入画好的阵中,然后把月轮穿上一条金属链子戴在她脖子上。周云见状大喊:“你干什麽!?别碰她!”

王义呵呵笑道:“哦对了,差点把你给忘了。你看到没有,我把她放入的方位就是此阵的阴极阵眼,而我就是阳极阵眼。只有我们俩戴的这两件宝物存在才能催动此阵真正运转。”

然后他把一根红线牵在了他和晓诗的手腕上,“这叫感同身受,这根线将把我和她连为一体,待会儿我将借助她的身子催动阴阵眼,因为我怕她会不配合。完成后因为极乐净土是由这座阵化成,我们俩将作为阵眼同这座阵和这两件宝物化为一体而在净土里永远存在。”

“我有件事想不通,整件事里我从头到尾没有起任何作用,你摆这座什麽阵根本用不上我,你想得到的是晓诗,你费尽心机把我弄来究竟是什麽用意?”

“哈哈,你说对了,整件事里你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就是专门为了报复你才把你弄来的,我要让你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人占有,最后消失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你尝尝别人所经历过的痛苦。你将永远活在痛苦的回忆中。”

“……那你为什麽现在还不发动?”周云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声音中透着绝望和痛苦。

王义显然心情大好,他将眉钺挂在自己脖子上,说道:“因为时辰还不到,准确的时间我估算是还要再等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我不如再和晓诗表演个房中十八招让你看看吧,也算是给你的一点临别纪念。”说着他又淫笑着去摸晓诗的身体。

“是吗?这麽说我还有时间!”周云的脸猛地抬了起来,那一刻他的头发都炸了,他怒吼一声,刺啦一下两只胳膊生生撑裂了约束服伸了出来,接着他又抓住两襟猛地一扯,将整件约束服撕扯成两片,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枪把拴住自己的铁链打断,两步冲到王义面前,瞄准了他的脑袋。

王义吃惊的看着他,停止了动作,不过倒还是很镇定:“呵呵,真没想到啊,这种约束服你也能凭人力弄破,看起来你也不是普通的人类啊。可惜你晚了一步,要是在我弄完这些之前你还能阻止我,现在可不行了。你想怎麽样呢?开枪打我是吗?”

周云死盯着他,慢慢的向妻子方向移动。王义看着他的动作,根本没加阻拦。“哼哼,你想把她带走吗?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她现在的使命是充当阵眼,等会儿阵型发动,你不管把她带到哪里,我都能把她摄进来。”

周云闻言,冷笑着举枪对着他:“哦,那我现在把你干掉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你开枪试试啊,我和她已经通过这根线连在一起了,你如果敢动我一下,我死了她也会死的。”王义面不改色。

“你放屁!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周云虽然这麽说,但稍稍停止了动作。

“好啊,我让你看看。”王义说着拿出把刀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割了一下,立刻就是一道血口子,那边晓诗卧在地上啊的呻吟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胳膊痛苦的蹙着眉。

周云大吃一惊,这是什麽邪术?他没敢在去动她,眼光落在了那根红线上。王义看在眼里,笑着说:“想把那根线弄断吗,你可以试试啊,看你能不能成功。”说着竟把手里的刀扔给他。

周云二话不说,捡起刀子,但是无论怎麽割也割不断那根红线。他用尽了力气,但那根红线简直刀枪不入,王义看着他的样子开心得哈哈大笑。周云脑门上的筋都蹦起来了,一把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把这东西给我解开。”

王义满不在乎:“哦,你想开枪打我,你难道患了失忆症,忘了刚才那一幕了吗?”

“哼,你弄这个破阵不就是不想死吗?你现在一死你就什麽也得不到了。”

“哼哼,那你不要你老婆了?你老婆也会死的。反正我没几天好活了,早死晚死又有什麽区别?我早就有觉悟了。再说了,我要是真的解开了那我才是找死呢!换了你你会解开吗?”

“你…………”周云怒目圆睁,偏又奈何他不得。他又回到妻子身边,伸手握住了挂在她脖子上的月轮。“没这个东西你也搞不了什麽阵吧,我把它扔了!”

“你敢!!”王义的眼神变得凶厉,“你敢扔我就自我了断,反正有你媳妇儿陪着,我在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他最大的失策就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够挣脱约束服,这种服装不借助工具根本不可能凭借人力解脱,他记得明明把他全身都搜遍了,什麽都没给他留下。没想到这个自己临时起意绑来的家伙竟随时可能破坏自己的计划,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现在他只能用林晓诗的命来威胁他了,这是他最后一张王牌。

两人对峙着……

这时没由来一种很诡异的气氛突然充满了整个空间,周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王义也感觉到了,他惊喜地往镜子里看去,周云顺着他的目光望里看,这一看顿时把他吓得毛骨悚然!

只见镜子里的法阵之中,除了他和王义、妻子三人之外,不知什麽时候又多了两个人影,两个女的五官很漂亮很像,明显是母女。两个人影面无表情,皮肤像纸一样白,在惨绿色烛光的映衬下,鬼气森森就像雕像一样站在他们身边,好像从镜子里正在看着他。

周云吓得猛回头,但自己身边什麽也没有,再看镜子里,那两个人影确实就在身边。他使劲儿揉揉眼睛,瞪大了仔细看,自己确实没有眼花。镜子里确实多出了两个在现实中不存在的影子。

鬼!!?周云的脑子里顿时冒出这个概念。现在只能这样解释了。他脸色变得煞白,手都在哆嗦。王义却兴奋起来,“啊哈,时辰快到了,法阵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别紧张,你看到的就是我哥一家的鬼魂,不过他们是不能在现实中出现的。”

他一指镜子,“镜子真的是个人类很奇妙的发明,在古代时镜子就一直作为最具灵性的器具而存在着,你看,平时你照镜子觉得里面的东西和现实中完全一样,但实际上那时根本不同的两个空间,只是外表相同,但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你在镜子里看到的就是另一个平行空间的你。也许你在镜子里会看到不该存在于镜外空间的东西,就像现在一样。你看,这面镜子里就是完全独立与我们所处空间的另一个空间,那就是鬼魂可以出没的空间。”

说完,他看着周云,冷笑道:“现在已经没人可以阻止我了。你要阻止我只能杀了我或者抢走这两件宝物,这对你来说都很简单。但是杀了我你老婆也会死,你敢抢走宝物我就自杀那样结果仍是一样。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麽我成功,要麽我和她一起死。”

第23章

“……你这个混蛋!”周云咬牙切齿,但真地想不出一点办法来。现在自己只要对他有一点干扰,恐怕他都会用妻子的生命来威胁自己。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渣从自己眼前把逍遥而去麽?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了吗?

镜子中的人伫立不动。但人影却越来越显得清晰真实,时间不多了。

“……看来,我只能把你干掉了!”周云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冷峻,慢慢地举起枪再度瞄准了王义的脑袋。

王义脸色微变:“你到底在想什麽?你难道不顾你老婆的死活了?你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这里的吗?”

“她给我戴绿帽子,我凭什麽还顾及她的命。反正我什麽都不做,到头来还是会失去她。如果我打死你,也许她会死也许不会。就像你说的,反正结果不能再坏了,我也有觉悟了,不如赌一下。再说你刚才不是说很高兴我宰了你吗?”

王义的脸色有点变了,因为他看出周云是来真的。难道他真的不顾他老婆的死活了?不可能的,我不会算错的。他来此的目的绝对是为了林晓诗。我能看得出来,这女人在她心中的位置绝对无可替代。那他是吓唬我…………也不像啊?!这家伙看他是真地想杀我,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想赌一赌?这太乱来了,我难道辛苦了这麽久都白费了?难道我要步我哥的后尘,这可不行,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他着急的想办法,可是一时之间什麽办法也没想出来,这个人已经不顾他老婆的死活了,甚至不顾自身的死活了。真失策,早知道就不应该画蛇添足把他给弄来,结果现在反而成了最大的危险,真是弄巧成拙!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

周云看着他的脸色笑了:“你看起来很惊慌啊?你慌什麽,你不是早有觉悟了吗?啊我明白了,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吧?可惜你现在活不了了。”

“你别忘了,我死了你老婆也会死。”

“先不说你说得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的话也没什麽。你能用这个什麽招魂阵来复活你哥,我为什麽不能用它来复活我老婆呢?哦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其实只想复活你的嫂子和侄女吧,你根本没打算让你哥复活对吗?否则为什麽那里面只有两个影子?”周云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你果然是聪明人,我是不打算复活王禹。他没能力守护她的爱人,他是个失败的家伙,所以他不配拥有她们,但是我不一样。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你打得这个主意。”王义脸色变得轻松起来,“没错你确实可以,不过我们有这根绳子连着,你老婆复活了我也会复活,结果还是一样,因为这根线连着的是我们俩的灵魂。”

“你胡扯……”周云没想到会有这麽一说。

“你既然相信我们会一起死,为什麽不信我们会一起复活呢?”王义此刻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那种自信的表情又回到脸上,话语间重新占据了上风。

周云脸色铁青,内心在激烈的斗争。是开枪还是不开枪……两人正在僵持着,突然绚丽刺眼的绿光从身边大举爆发出来,就像身边突然燃烧爆炸了一团光火。整层楼层顿时给强烈的光芒照的通亮。

“啊?!”正在僵持的两人同时不由自主地感到好像有一种强烈莫名的冲击从自己身体里透了过去,那是那种纯精神上的冲击,就像浪潮一样。两人都被刺眼的炙热绿光照得睁不开眼,只是凭方向判断那是晓诗倒卧的地方。

“那是……”王义心中惊骇无比,实际上他自己也没见过这招魂阵真正运转起来是什麽样。难道是法阵开始启动了?不对呀,这时辰还没到呢!我还没有念咒。另外怎麽我的这个没反应。

周云则用手挡着眼,呆呆得站着,不知所措。这是真实的吗?还是我在做梦?“晓诗!”他大喊一声,跑到她旁边,这时绿光已经减弱了很多,他把妻子抱起来,只见晓诗像睡着了一样,毫无反应。而她胸前挂着的月轮上面的那颗绿宝石闪着柔和的光晕,周围无数漂浮着的绿色荧光将她的身子完全笼罩住。

“你妈的,怎麽回事?”周云急火攻心,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要把王义的脑袋打成个稀烂。

“别…别紧张,没事,你老婆没死。如果她死了我也会死,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就证明她没事,你忘了吗,这根红线……”王义也被刚才这景象弄懵了,他说着就举起了手腕,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把他的眼珠子看出来。

和晓诗连在一起的那根红线不知道什麽时候断了。两股绿色的小火苗正顺着线头往上面烧,边烧还边冒出绿色的荧光。

他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这是他在日本时通过一个女高野僧学来的一招法术,这红绳也是那名尼姑送给他的,以往百试百灵,今天竟然毁于一旦。周云也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举手对着王义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王义吓得一缩头,子弹没打中他,但巨大的枪响几乎把他的耳朵震聋。他吓得魂不附体,啊的大叫一声,顾不得考虑那麽多拼死一扬手,又一道红线飞出,这次连上了他和周云的胳膊,这是他最后一根红绳,那名尼姑原本就送了他两根。

“别开枪!你想死吗!?”他跌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吼:“现在你和我已经连在一起了,你打死我,你也得死!”

周云一看,什麽时候自己的胳膊上竟然也和他连起了一条红线。“你妈的!”他暴怒的扬起脚照他脸上跺下去,这一下把王义踹的脸都要给踢飞了,一下吐出来三颗牙,满嘴血沫子直飞。同时周云也觉得脸上挨了一记重击,倒退了好几步,整张脸没知觉了。

“哼哼,你打吧,打我就等于打你自己。”王义话都说不清了,满嘴是血,顺着破损的嘴唇往下滴,脸肿得都变形了。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刚站稳,周云上去一把把他脖子上挂着的眉钺给抢下来了挂自己脖子上了。

“我是不能打你,可是现在我可以阻止你弄这个破阵了吧。”他一把把王义地上画好的阵眼的位置里拽出来,“哼哼,现在你不在那个鬼阵眼里了吧,缺了你这个阳极,这玩艺还能运转吗?”

“啊!?”王义顿时傻了,刚才生死关头没考虑别的,没想到竟然造成了这个后果。他伸手想抢,被周云抓住了他的手腕。突然眼前刺眼的红光爆发而出,刹那间周围尽被映成了红色。而像受到感应般月轮的绿色光潮再次暴涨,浪潮般绚丽的红绿光晕交相辉映,周云明显感到了周围的景物空间好像开始扭曲。

“这……这是……”他惊慌得看着四周,在周围扭曲的空间和梦幻般流动的光晕中,他似乎感到了几个别的光源。王义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成功啦,法阵开始运行啦,我们都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不,我不会让你去的,我要把你留在这里。这座阵是我布的,我可以选择要带走的人。”

“去你妈的!赶紧让它停下来。”周云此刻脑子也乱了,根本无法冷静思考王义的话。他的手枪再次指着王义的头,两只眼睛被红光映衬得血红,好像一只准备吃人的猛兽。

“开枪啊,你打死我就可以阻止我,不过你也会死。”王义的眼神很疯狂。

周云的眼神在王义和不远处倒卧地上的妻子之间来回巡弋,周围的空间扭曲的越来越厉害,他已经明显感到自己不是站在地上了,没时间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妻子……

“砰!”的一声枪响之后,翻滚的光潮暴涨到了极限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间一瞬间扭曲崩溃,一道明亮的闪电从窗外窜进,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白光笼罩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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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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